2017年12月07日 07:35:13 开伟观察

近日,中国国际金融学会召开题为“世界经济与中国2018:把握全球经济金融新格局”年会。与会专家普遍认为,明年主要国家央行的货币政策将回归正常化,我国货币信贷政策趋紧将是主要趋向。

这一观点表明,我国及世界各国央行货币政策仍然显得宽松,市场流动性依然过多;在这种市场流动性较充裕的货币供给环境下,会导致很多金融问题,对世界经济也带来了较大的负面影响。正因为如此,作为世界经济第一大体的美国,虽然在量化宽松、挤兑各国货币政策、达到化解金融危机之目的,其经济得到一定程度的复苏,但这种宽松的货币政策也让美国经济陷入了进退维谷和欲脱不能的地步;因而美联储在切身感受到这些金融问题之后,急于进行加息和央行资产表缩表,拉开了全球新一轮货币从紧的序幕。

在美联储主动加息和缩表的推动下,我国央行也开始关注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重新审视风险承担渠道,尤其对货币利率进行了多轮加息和降息的反复操作;但总体来看,我国央行货币利率依然处于一个比较低的水平上。而让我国央行保持货币较低利率水平是受到许多因素的牵制的,比如我国实体经济普遍面临融资贵、融资难问题,政府债务高企及房地产调控进入深度期;尤其,我国经济虽企稳回升,但各项经济基础仍不扎实,企业效益仍在低位徘徊,这些都对央行实行货币低利率政策发挥了客观经济的导向力,央行不得已而实施货币低利率政策。

然而,正是在央行货币低利率政策的影响下,加之我国银行背后有政府显性或隐性的担保,实质上让银行思想上普遍萌生了天生的冒险倾向。而且,这种冒险行为很有可能与央行的货币政策之间形成博弈,即市场会预期央行在金融市场受到压力时会降低利率,这反而会鼓励一些高杠杆的银行过度承担风险。可以说,我国金融业出现资金空转和监管套利及出现资产泡沫倾向,导致了金融高杠杆,客观上都与央行的低利率货币政策存在很大关系。尤其,更需注意的问题是,从历史实践看,一切金融危机的根源都在于高杠杆;目前中国金融业进入风险集中爆发期,且高杠杆主要集中在国企和地方政府债务。因此,为了防止宏观杠杆继续快速上升,今后我国央行应坚定不移地执行稳健的货币政策,坚决管住货币信贷过度宽松行为,更要掌握好货币政策的利率水平。

很明显,央行货币利率政策对一国货币政策的宽松、严紧影响较大,松货币政策必然伴随着低利率政策,紧货币政策必然伴随着高利率政策。因此,要让银行金融机构及整个金融业经营行为趋向谨慎,使金融业保持理性扩张行为,必须对央行现有货币利率政策进行适当调整,通过建立市场化的利率走廊,引导市场利率回归到既不过度高、也不过度低的正常合理区间,发挥货币利率机制对金融机构经营行为的正常约束能力。显然,要实现这一货币利率政策目标,更好地抑制银行金融机构盲目冒险的加杠杆行为,央行应辅以适当的利率行政管制措施打消银行金融机构对于市场利率长期低位运行的心里预期;主要是央行在制订货币基础利率时,应根据客观经济发展状况,使货币利率能在客观上起到平稳经济增长和抑制金融膨胀的作用,防止市场通过过度的冒险行为倒逼央行,使银行金融机构根据货币利率水平确定合理的经营扩张行为及信贷经营方向。

当然,央行货币利率政策也不能仅着眼于抑制金融膨胀,还要考虑到我国经济的适度增长,与中央政府经济增长目标保持一致,且更要把稳定就业当着一个努力方向。因为,此次会议不少专家学者担忧两个问题:

一是央行货币政策回归正常化后,全球流动性泛滥“退潮”后,金融资产价格面临着大幅波动的可能,担心资产价格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这也会给经济金融带来潜风险。在我国,这个问题应该更为突出,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去产能、淘汰僵尸企业都进入到了关键阶段;尤其实体经济的融资难、融资贵困局没有根本改观,如果过度收紧货币供应量和提高货币利率水平,势必更加恶化实体经济生存环境,这一切都需央行通盘考虑,充分做好市场调研和预判,把准经济发展对货币供给需求量及市场对货币利率的承受能力,把货币供给与货币利率水平确立在一个稳妥、可靠的位置上。

二是过度收紧货币政策和提高货币利率水平,实现金融快速降杠杆,担心很可能会牺牲经济增长。在我国,房地产投资增速还有进一步下滑可能,也不排除2018年经济增速有所下降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一味强调金融降杠杆,货币基准利率还是应尽量要科学合理一些,使市场利率水平与货币流动性更好地满足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及抑制金融膨胀两种目标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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