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将主宰万科？新董事会提名的玄机

文 | 刘晓博 

今天（6月21日）一大早，朋友圈就被两条财经新闻刷屏：一是明晟指数公司宣布以较低标准接纳A股；二是王石宣布退隐，从万科新一届董事会提名名单里消失了。

提出董事会换届动议的，正是万科新晋第一大股东深圳地铁集团。根据今天早上公布的信息，地铁集团提议更换万科11名董事中的9个人，上一届董事中只有郁亮、王文金被提名留任。

与此同时，深圳地铁集团在其官网上发布了一篇新闻通稿，稿件不长，现全文引用如下：

2017年6月19日，深圳地铁集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万科《公司章程》，向万科董事会提交了万科董事会监事会换届临时提案，并已经过万科董事会确认，将提交万科2016年度股东大会审议。深圳地铁集团作为万科的基石股东，在向万科提交临时提案前，征求了万科现有主要股东等各方意见。

深圳地铁集团提名郁亮、林茂德、孙盛典、肖民、陈贤军、王文金、张旭为万科第十八届董事会非独立董事候选人；提名康典、刘姝威、吴嘉宁、李强为万科第十八届董事会独立董事候选人；提名解冻、郑英为万科第九届监事会非职工代表监事候选人。

深圳地铁集团将依法、依规履行基石股东职责，继续支持万科的混合所有制结构，支持万科城市配套服务商战略和事业合伙人机制，支持万科管理团队按照既定战略目标，实施运营和管理，深化“轨道+物业”发展模式，与各方股东共同推动万科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30多年来，万科在王石先生的带领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深圳地铁集团对此深表敬意并尊重王石先生的决定。同时，希望万科团队在郁亮先生的带领下，按照既定的战略和运营机制，持续领跑房地产行业，创造优秀业绩回报股东，回馈社会。

深圳地铁集团的这份新闻通稿，向我们提供了如下重要信息：

1、新一届董事会名单在提交之前，“征求了万科现有主要股东等各方意见”。目前地铁集团是万科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为29.38%；宝能系为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为25.4%；AB为第三大股东，持股比例为6.18%；万科管理层、员工持股比例大约为7%。

也就是说，这份新一届董事会名单，是征求过宝能、AB意见的。

此外，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万科董秘朱旭称，目前没有收到宝能及其他股东的提名方案。而根据万科的公司章程，新一届董事会提名名单应该在股东大会至少十天前提出。也就是说，从理论上其他主要股东无法再提出新的名单了。

但至于他们会在股东大会上如何投票，尚未可知。我个人认为，同意或者弃权的可能性较大。

2、“希望万科团队在郁亮先生的带领下，按照既定的战略和运营机制，持续领跑房地产行业”，从地铁集团通稿里这个表态看，郁亮将接替王石出任万科董事会主席，这是没有疑问的。

今天，王石也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证实了郁亮将接班的说法：

3、地铁集团的这个承诺也值得高度重视：深圳地铁集团将依法、依规履行基石股东职责，继续支持万科的混合所有制结构，支持万科城市配套服务商战略和事业合伙人机制，支持万科管理团队按照既定战略目标，实施运营和管理。

可见，地铁集团入主万科之后，不会对万科的经营过多干预，会延续华润时代比较宽松的做法。其中支持“事业合伙人机制”是个重要的承诺，这可以保证万科高层的稳定。

4、对于王石为万科做出的贡献，地铁集团给予了积极的评价。

下面，让我们对比一下万科原来董事会，和新提名的董事会构成。从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玄机：

郁亮被排在董事会的第一位，他显然将接替王石的万科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林茂德是地铁集团的“一把手”，他对应的是此前华润集团“二把手”的位置，应该出任万科董事会副主席。

地铁集团的另外两位董事，分居提名董事的第三、第四位。万科管理层的另外两位董事则位置居后。这可能意味着，王文金和张旭两个人可能都不会出任万科总裁。而万科总裁这个职位，未来几年可能由郁亮兼任。

过去17年里，王石担任万科董事长，郁亮担任万科总裁。这两个重要的职位出现了长期分离，而王石也由于海外游学、爬山等距离万科越来越远。在对中国楼市的看法上，王石也一度跟郁亮出现了分歧，给万科带来了一定的困扰。现在，董事会主席和总裁职位合一，在经历了股权动荡之后，是有必要的，对于万科统一思想、加强管理有好处。

郁亮今年是52岁，王石是66岁。未来万科总裁的人选，也应该适度考虑年轻化。王文金只比郁亮小1岁，张旭则比郁亮大2岁，显然都不太合适。

在上一届的非独立董事里，第一大股东华润和万科管理层各占了3个人，另外一个则是平安集团的副总孙建一。平安是金融企业，诞生于深圳，但不受深圳国资控制。新一届董事会里，取代孙建一的是赛格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盛典，而赛格集团有限公司，则是深圳国资委控股的企业。所以，在非独立董事里，深圳国资可以影响的董事会席位达到了4个，超过了半数。

再看独立董事。4个新独立董事仍然保持了2个香港居民和2个内地居民。2个香港居民，仍然是1个金融业背景、1个会计行业背景。其中吴嘉宁此前是毕马威中国副主席，而毕马威就是万科财报的审计者，所以这个独立董事应该是万科管理层推荐的。

华生换成了刘姝威，都是敢于发言的学者。华生在这一轮股权之争中，力挺万科管理层，给公众留下了深刻印象。刘姝威在此次股权之争中也有多次发言，并站在了万科管理层一边。

第四位独立董事，由经济学家海闻换成了曾任中国证监会深圳监管局处长、现任前海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李强。从李强目前职位看，是深圳管理的干部。

所以，在万科新一届董事会里，深圳地方国资可以直接影响的董事为5人，超过了此前华润可以直接影响的3人。深圳地方国资席位的增加，是有合理性的，因为目前深圳地铁持股比例远远超过此前华润持股。

万科管理团队在董事会中的席位没有变化，只是排序上略弱于以前。在独立董事里，万科管理层的支持者并没有削弱。

目前宝能所持有的股权如何处理，尚未有定论。如果地铁集团照单全收，则将形成对万科的绝对控股。从万科未来发展看，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如果能有一家央企，或者一两家民企作为战略投资者、第二（第三）大股东参股，则会是更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