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钱,杭州独大,深圳有一群无束缚的疯子

上海有钱,杭州独大,深圳有一群无束缚的疯子
2016年12月12日 18:44 老虎财富

《硅谷百年史》作者斯加鲁菲在接受FT中文网采访时认为:中国就有很多所谓的“硅谷”。然而,中国恰恰是一个证明硅谷无法复制的好例子。硅谷开始于自由、无束缚的疯子,在中国他们可能早就被关起来了。

斯加鲁菲认为:

中关村创业与创新存在太多“自上而下”的元素,实际上是硅谷的“反义词”。硅谷是自发的,某一天美国政府才突然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

上海充斥太多金钱的味道。

杭州阿里巴巴一家独大,硅谷的起点则是一批非常小的公司。这些城市的尝试无所谓优劣,只是都不像硅谷。

相比之下,深圳和硅谷最相似。深圳的科技行业开始于从事“山寨”的“罪犯”,这和硅谷是一样的。

中国落后硅谷20年,主要表现在:

一、中国落后硅谷20年。对比的时候要明确。比如微信,有多少美国人或者欧洲人在用呢?很少。

二、在下一个大事件(next big thing)的问题上,中国还在看硅谷、看以色列来做参考。美国却少有人看中国。美国人看中国大多是试图了解“怎样利用中国来做下一个大事件”而已,比如利用中国的制造业、中国的人才。

三、如果你去见硅谷的风投,说“我有个主意,没有人这样干过”,硅谷的风投会认真听。在中国,你要说,“我有个主意,已经有人这样做过了,我能做得好一点”。这样说有些夸张,但20年的差距就在这儿。

四、中国公司往往只关注中国市场,并且多有“自卑感”,明明有实力,却依旧在海外市场“害羞”。

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苹果、谷歌,如果苹果做出了VR头盔,全世界都会讨论。如果华为做出来了,多少人知道呢?品牌价值有时无关品质优劣。中国公司不善于推广自己。

深圳有一群无束缚的疯子!

通信科技疯子任正非:

华为2000壮士出征海外,不破楼兰誓不还!43岁被迫辞职后才开始创业,竟创造出一家年收入高达3900亿元,连苹果、三星都害怕的高科技企业——华为。

任正非在最新的讲话中说,我们错过了语音时代、数据时代,世界的战略高地我们没有占据,我们再不能错过图像时代。服务是我们进攻中的重要防线,网络容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维护越来越困难,任何新公司、黑天鹅要全球化,都不可逾越此障碍。没有多年的积累是不可能建立起来活的“万里长城”、“马奇诺防线”,我们这道历时28年建立的服务体系,不是容易超越的,特别是这条防线正在逐步人工智能化。

社交网络狂人QQ之父马化腾:开放生态正从“大树”变“森林”

1998年从5个人50万资本起家,十年后竟打造成总市值2万亿的亚洲最牛科技公司——腾讯。2016年,腾讯市值一度超过两万亿港币,一跃成为亚洲市值最高科技公司。

2016年4月18日,马化腾宣布将捐出一亿股腾讯股票,约165亿港元作公益慈善用途,透过各家公益慈善组织和项目,支持在中国内地为主的医疗、教育、环保等公益慈善项目以及全球前沿科技和基础学科的探索。

基因科技狂人汪建:以基因科技造福人类!

创立公司17年,他和员工一样,坐在格子间里办公。他创立的公司蝉联中国产业机构头名——华大基因。华大基因董事长汪建号召大家:活到100岁是可以的,信我的跟我来。因为华大基因,中国的基因研究领先世界至少5-10年左右。

刚刚,他率领的华大基因帮助深圳成立了中国国家基因库正式投入运营。这是继美国、日本和欧盟之后,全球第四个建成的国家级基因库,也是目前为止世界最大的基因库。它是带着“留存现在、缔造未来”的使命诞生的。

金融狂人马明哲:打造更加强大的、开放式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

1988年,马明哲带领团队从一家13人的单一财产保险公司,发展成为覆盖保险、银行、资产管理及互联网金融业务的综合金融服务集团,年收入达6000多亿,总资产达到4.63万亿元人民币的——平安集团。

房地产界的登山疯子:王石

1984年,通过倒卖玉米得来的300万元起步成立公司,2015年营业额2614.7亿元,发展成为全球第一房企的——万科。2016年进入世界500强。

说起王石,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他像是拥有着变身术:六十高龄远赴哈佛求学“不务正业”的万科董事长、登顶珠峰征服世界七大峰的探险运动家、红树林湿地保护基金会联席会长……多重身份下的王石被不少人视为最具“深商精神”的代表人物。

深入企业骨髓里的社会责任感。如今的房地产公司,往往因为高昂的房价,而被人视作是奸商是唯利是图的吸血企业。而万科提倡“反对暴利”,并且具体到“利润超过25%的不做”;并宣布2006年,万科成立的第一个基金将用于“古民居住宅的保护”。

“万科从来不行贿”,靠的就是契约精神。一般说到传统的中国企业家,往往以地域上划分,但是深圳特区的历史也就35年的历史,所以我们叫特区帮,就比较合适。如果就特区帮而言,“靠的就是契约,就是靠我们信任契约”。

“深圳更强调企业的契约精神是我们深圳商人内在的基因,我相信有这种契约精神,这种内在基因。在中国未来的改革中,特区帮会扮演一个更加重要的角色。”(摘自王石2015年12月29日“首届中国深商大会”上的演讲稿)

“世界铜王”王文银:白手起家成就世界500强

1993年,他揣着400元到深圳,出了车站,身上仅剩10元钱。他一度流落街头,以捡废铜烂铁为生。然而,2015年的他,已经身价超612亿,排名世界富豪榜第125名,他就是正威国际集团董事长王文银。

移动云办公的疯子徐少春:改变九亿人的工作方式!

2016年5月4日,金蝶集团举办五四青年移动互联网大会,金蝶集团创始人徐少春与小伙伴和客户一起,砸掉办公室,并分享“办公室七宗罪”及如何用云之家颠覆传统办公模式。

特种计算机的疯子陈志列:明年要当特种计算机全球老大

 陈志列把刘翔当作偶像,因为他俩干的都是挑战外国人的事儿。在“海归”遍地的中国IT业,陈志列是个不折不扣的“土鳖”,他没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创业之初也没有经历风险投资盛行的年代,但就是这样一个本土培养的计算机人才,依靠自己的持续努力,在特种计算机行业打败了外资巨头,占据了中国近1/3的市场份额。

他创办的研祥———这家国人并不熟知的本土企业,目前已经成功打败国人熟悉的德国西门子、美国通用等跨国企业,成为中国第一、世界第三的特种计算机龙头。

资本运作疯子:姚振华

“黑马”姚振华财富一年翻9倍,成为草根逆袭的典范。在2016年胡润排行榜以1150亿元排名第四,宝能举牌万科集团成为第一大股,“万宝大战”一战成名!

20世纪90年代初,刚毕业的姚振华受邓小平南方谈话的鼓舞,只身奔赴深圳创业,从民生产业起步,主导深圳“菜篮子工程”。2015年8月以来,这位神秘的潮汕大佬姚振华和央企华润集团的“资本决战”,令天下侧目。

8月26日晚间,万科一则万科大股东易主的公告,把此前不太知名的前海人寿及其董事长姚振华推到台前。从公开资料来看,姚振华1992年进入深圳工作,早年靠卖蔬菜起家,几十年间,就将其掌舵的“宝能系”发展成集地产、保险、物流、小额贷款、教育、医疗、农业等众多产业的庞大而神秘的商业帝国。

新能源产业的疯子王传福:比亚迪要敢想敢拼,敢为天下先

10月13日,备受瞩目的比亚迪“云轨”通车仪式在深圳坪山总部举行。经过1000多名工程师的倾心打造、历时5年的技术研发和超过50亿元的资金投入,比亚迪 “云轨”实现全球首次发布并正式通车。

“云轨”是比亚迪继IT、汽车、新能源之后的第四个产业,也是继太阳能、储能电站、新能源汽车之后的第四个绿色梦想,对于城市打造立体化交通、补充现有交通体系具有重大而深远意义。

物流快递业疯子王卫:中国速递行业中投递速度最快的快递

10月27日,《福布斯》公布了2016年度中国富豪排行榜,顺丰速运创始人王卫以185亿美元排名第4位,较去年上升28位,在深圳排名仅次于马化腾!顺丰速运是中国速递行业中投递速度最快的快递公司之一。

福布斯指出,今年榜单上增长最大的是顺丰快递的董事长王卫--增长了145亿美元。榜单显示王卫今年的财富为185亿美元。据《创业邦》杂志报道,王卫是中国企业家马云最佩服的人,马云曾说:他最佩服的人是能管理七万基层员工的“顺丰”老板王卫。

今年上半年,一则关于顺丰快递员被打的视频在微博等社交媒体引发强烈关注。针对快递员因与一辆京牌轿车发生剐蹭被打耳光一事,昨日晚间,顺丰总裁王卫在其朋友圈声明表示,“如果这事不追究到底,我不再配做顺丰总裁!”

关于顺丰快递员被掌掴一事持续发酵。顺丰总裁王卫首度正面回应了不接受调解的原因,王卫称:“如果这个世界是用钱或一个道歉可以解决问题,而不以法律解决问题,法律要它干吗?”

还有一群深圳80后的疯子们

《2016胡润80后富豪榜》该榜单内容包括:《80后白手起家富豪榜》《80后财富继承富豪榜》,其中,80后白手起家的富豪基本都从事IT行业,只有九鼎吴强和微贷网姚宏是金融投资行业。北京、上海、深圳和杭州是年轻创业者的聚集地。其中北京80后白手起家富豪最多,有7人;其次是上海和深圳,各有4人;再次是杭州,有3人;广州、厦门和绍兴各有1人。深圳上榜的4人分别是大疆的汪滔,光启科学的刘若鹏,盛迅达的陈涌锐和盖娅互娱的王彦直。

深圳无人机疯子汪滔:正在用无人机攻陷美国!入侵白宫!占70%市场份额!

他说过,“我很欣赏乔布斯的一些想法,但世上没有一个人让我真正佩服”。在2016年3月份发的一条朋友圈中,汪滔将这个模型的意思总结为更明确精炼的一句话:“人恶没有大智慧,心邪做事不靠谱”。

他把这句话称之为“大疆猜想”,“如果我能对世界有什么期望,我希望这句话是宇宙真理”,他甚至希望有人能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把“大疆猜想”证明出来,“如果大疆猜想不是真理,恶人、邪人就会太有本事、太有能量,社会就会向恶、邪进化。”

专注于颠覆式创新的疯子光启科学:刘若鹏

光启的专利申请总量超过3000件,其中,在超材料领域的专利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占全世界超材料领域过去10年申请总量的86%。

有一家公司是这样的

创始人曾在《science》以第一作者发表文章并引起轰动;成立不久先后获得国家领导人温家宝、胡锦涛、习近平考察;成立4年后香港借壳上市;是澳大利亚上市公司马丁飞行器的控股股东;成立5年后控股4家上市公司。

目前拥有:超乎想象的产品业务:1、马丁飞行包2、太阳方舟3、云端号4、旅行者号5、悬浮站6、智能光子7、SkyX……

1983年出生,自深圳中学毕业后先后在浙江大学、美国杜克大学求学,被称为“深圳新生代科技专家”。2009年,刘若鹏率领他的“光启”团队成功研制出“隐形衣”,可以引导微波“转向”,从而防止物体被发现。

这一成果在2009年1月16日的《科学》杂志刊登,刘若鹏是第一作者。这一成果也在中国乃至世界都引起了轰动。2010年光启研究院在深圳正式挂牌,那一年刘若鹏才27岁。短短6年后,光启从一支海归创新团队发展成为一家全球化的集团,还成为一个横跨5大洲12个国家和地区的创新共同体。

手游疯子:陈湧锐

陈湧锐出生于1984年。2008年,年仅24岁的陈湧锐拿出近3000万元入资盛讯达,成为持股96.76%的股东。入股8年后,盛讯达于今年6月在创业板上市。

资料显示,盛讯达成立于2006年,是一家集动漫创作、游戏研发、音乐制作、在线阅读,及移动互联网应用开发为一体的企业。2010年伊始,盛讯达战略重心转移至移动互联网领域,致力于精品手游和页游产品的研发和运营。截止2013年12月份,公司已经拥有了数款经典手游产品。

游戏疯子:陈湧锐

王彦直,1984年出生,毕业于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毕业后曾就职新浪网无线事业部,在进入游戏行业之前,他曾创立过FACE7美丽购物网和昆仑万维,2012年时,王彦直创业乐檬互动,创办海外游戏平台LemonGame,成功打造了游戏《刀塔传奇》。后与盖娅互娱合并,任其联合创始人兼CEO。

《硅谷百年史》为深圳正名:深圳和硅谷一样起源于山寨!

皮埃罗·斯加鲁菲(Piero Scaruffi)没有想到他与朋友阿伦·拉奥(Arun Rao)合著的《硅谷百年史》在中国卖得火热,事实上,他原本觉得在美国也没人会想读硅谷的历史。这本书后来成了中国创投领域的必读之一。

在FT2016中国高峰论坛期间,FT中文网在杭州专访了斯加鲁菲,跟他聊了聊硅谷和中国的过去、当下和未来中,所有人最关心的一些话题。

“如果你在20世纪50年代问一个住在纽约、伦敦或北京的人,下一场全球性的大变革将会发生在哪里,没有人会想到是硅谷。”斯加鲁菲说他写书的初衷,正是想要找出为什么硅谷这个最不可能的地方,成为一场巨大的科技变革的发源地的原因。

很多发明并非诞生在硅谷,但在硅谷壮大,为世人所知。“硅谷精神造就了硅谷。这里有一群疯子,疯子般的音乐家、艺术家、政客,疯狂的人。他们喜欢琢磨怎样把一个点子用得与众不同,他们不计较工资和盈利,在车库里捣鼓自己的东西,仅仅为了兴趣和好玩。这也就意味着硅谷是绝对不可能被复制的。“你可以学习硅谷,但复制硅谷的尝试都失败了。”

斯加鲁菲认为中国最像硅谷的城市是深圳,因为这两个城市都始于“拿来”别人的创意和作品,加以思考和发挥,为己所用。

“第一部iPhone用到的许多产品和设计并非出自苹果之手,为何iPhone叫做创新,微信被叫做‘山寨’WhatsApp或是Instagram呢?所谓‘山寨’、原创,有那么多不同吗?关键从‘山寨’和模仿中,逐渐做出新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说,深圳最像硅谷。”

他认为距离权力中心过近的北京中关村,创业与创新存在太多“自上而下”的元素,实际上是硅谷的“反义词”。上海充斥太多金钱的味道。杭州阿里巴巴一家独大,硅谷的起点则是一批非常小的公司。这些城市的尝试无所谓优劣,只是都不像硅谷。

以下为部分访谈实录:

问:你在写作硅谷的历史时用大篇幅记述了硅谷社会变迁以及文学艺术的发展,硅谷的成就与社会有怎样的关系?

答:如果你在20世纪50年代问一个住在纽约、伦敦或北京的人,下一场全球性的大变革将会发生在哪里,没有人会想到是硅谷。

所有大公司都在东海岸,知名大学和诺贝尔奖得主在东海岸和欧洲。波士顿一度拥有世界上90%的软件工程师。只谈论科技的话,你理解不了硅谷。

硅谷集中了一帮疯子,疯狂的艺术家、音乐家、政客,他们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疯的。当别处的新科技来到硅谷,正是这些人想出了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使用它、改变它。

我们看到乔布斯和苹果名声大噪,实际上在他之前,硅谷人玩弄电脑已经许多年了,乔布斯只不过想到了一个能够赚钱的主意而已。

我们看到Oculus横空出世,其实在这背后是无数出于兴趣不断实验的发烧友。

硅谷的历史不属于大公司,而是属于这些疯狂敢想的人。

那么这些疯狂的人是从哪儿来的呢?加州开始于淘金热。一无所有的人们来到加州,幻想靠金子发财。因此这里的人可能天生有“敢想”的基因。另一个解释是,加州偏居一隅,离一切都太远了。权力和金钱是取得进步必不可少的因素吗?不一定。权力在华盛顿,金钱在纽约。但也许这对加州反而是件好事,我们穿T恤短裤,谁管得着呢?

金钱与权力中心的人们循规蹈矩,遥远且有着独特历史的加州从而成了让思想自由的地方。斯坦福大学成立初期难以招到教授,有名望的教授更愿意留在普林斯顿、耶鲁、麻省理工、哈佛。

也许这是好事,没有老派的教授,我们有疯子们代替。20世纪50、60年代,这股自由精神已经开始吸引全世界的人们奔向加州。

问:这是否意味着硅谷无法被复制?

答:当然了。你可以学习硅谷的经验,但所有尝试复制硅谷的努力都失败了。从法国、俄罗斯,到中国,每个国家都说有自己的硅谷。其中一些比较成功,但也并不像硅谷。

中国就有很多所谓的“硅谷”。然而,中国恰恰是一个证明硅谷无法复制的好例子。硅谷开始于自由、“无政府”的疯子,在中国他们可能早就被关起来了。相比之下,我觉得深圳和硅谷最相似。深圳的科技行业开始于从事“山寨”的“罪犯”,这和硅谷是一样的。

硅谷的第一家重要公司仙童半导体公司,是由离开“晶体管之父”威廉·肖克利的实验室的几位年轻人创办的。肖克利非常愤怒,一直称他们为“叛徒”。

史蒂夫·乔布斯发明的灵感也是来自别处。我最喜欢的例子是拉里·埃里森,他利用原本为CIA做的一个项目创办了甲骨文公司。

硅谷充斥着这些不同寻常的故事。深圳也是同样,而且重要的是,他们在“山寨”的同时,会思考“我怎么把它变个样子”,从而做出原创的东西。

两个月前我去深圳,看到许多山寨的VR头盔,但其中一款增加了一个显示时间的窗口。可能99%这样的尝试最终失败,但那成功的1%造就了硅谷。

中关村离权力中心太近了,创业与创新存在太多“自上而下”的元素,实际上是硅谷的“反义词”。硅谷是自发的,某一天美国政府才突然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

上海充斥太多金钱的味道。

杭州阿里巴巴一家独大,硅谷的起点则是一批非常小的公司。这些城市的尝试无所谓优劣,只是都不像硅谷。

问:一直到去年,人们提到中国与硅谷,还主要在讨论二者的差距。然而,从2016年起,逐渐有观点认为中国许多方面已与硅谷不相上下,甚至超越硅谷。你怎么看?

答:中国落后硅谷20年。对比的时候要明确。比如微信,有多少美国人或者欧洲人在用呢?很少。这不是一个公平的对比。中国与硅谷还有很大差距,重要的是想明白这个差距在哪儿。中国人口多市场大,只讨论数字的话,中国肯定有些方面是超越美国的。

然而最应该关注的是,下一个大事件(next big thing)将发生在哪里。在这个问题上,中国还在看硅谷、看以色列来做参考。美国却少有人看中国。美国人看中国大多是试图了解“怎样利用中国来做下一个大事件”而已,比如利用中国的制造业、中国的人才。

中国许多公司现在仍抱着一种旁观其变的态度,甚至有些年轻人也如此,这让问题更加严重了。如果你去见硅谷的风投,说“我有个主意,没有人这样干过”,硅谷的风投会认真听。在中国,你要说,“我有个主意,已经有人这样做过了,我能做得好一点”。这样说有些夸张,但20年的差距就在这儿。

另外一个差距在品牌建立与推广。全球最有价值品牌中,排在最前面的几家硅谷占了好几席,包括苹果、谷歌、Facebook,可能日本韩国也有几席,但极少见中国。

中国公司往往只关注中国市场,并且多有“自卑感”,明明有实力,却依旧在海外市场“害羞”。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苹果、谷歌,如果苹果做出了VR头盔,全世界都会讨论。如果华为做出来了,多少人知道呢?品牌价值有时无关品质优劣。中国公司不善于推广自己。

问:2000年前后,美国互联网泡沫爆炸,《硅谷百年史》花了不少篇幅列出泡沫炸裂中倒下的公司,提出,原因在于这些公司绝大多数没有明确的盈利模式,甚至持续烧钱,而投资人也过度关注了网页曝光率和点击量等并不一定能带来盈利的指标。部分倒下的公司其实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和用户群。这让我们联想到中国这一轮互联网大潮中的一些相似现象,不少公司发展到非常大的体量却仍迟迟不盈利。你怎么看?

答:这正是在走美国泡沫吹起的老路,这是个严重警告,祝这些公司好运。公司目前不盈利可能有两个原因。一,公司的想法或科技远超时代,市场需要时间来接受。许多开始不盈利的公司,后来改变了世界。二,公司一文不值,只是幸运地遇到没脑子的有钱投资人。如果投资人刚好有点名气,那么其他投资人也会蜂拥而上,从来高高捧起了估值。要想想看究竟是哪个原因。

问:许多人认为硅谷正离它的“初心”越来越远,你担心硅谷的未来吗?

答:我在硅谷和朋友们喝咖啡时,只要不是讨论特朗普,就是在讨论这个。硅谷变得太多了。

其中一个变化是,2000年美国互联网泡沫爆炸后,投资人越来越急于要求变现。曾经的硅谷对暂时不赚钱的主意更加宽容。仙童从来就没有赚过大钱,但存在了很久。但现在这个新变化让初创公司卖掉公司变现的压力越来越大,其中不乏YouTube、Instagram等知名公司。

谷歌每年买五六十家小公司,这说明:一,谷歌很有钱,二,有许多公司急于被买。苹果、谷歌、Facebook因为没有被收购才有今天,而今天的初创公司暂时没有盈利就想着卖掉自己,同时,大公司控制得太多。这不再像硅谷了。

社会也变了。湾区富裕了,高房价赶走了艺术家和音乐家,而他们是硅谷精神的代表。现在来硅谷工作的人们更看重高薪和稳定。

我在硅谷住了33年,每隔五六年,都有个泡沫爆炸,欧洲的朋友就会纷纷说硅谷要完了。但硅谷每次都会满血复活,甚至更大,更强。

20世纪70、80年代,日本的芯片制造商似乎要打败硅谷了。你猜怎样?苹果和软件产业崛起了。2000年,互联网泡沫爆炸了。你猜怎样?谷歌、Facebook、PayPal崛起了。2008年遇到金融危机。你猜怎样?我们还在这儿讨论硅谷呢。因此,我现在预测硅谷未来的时候总是相当谨慎。

问:互联网的出现是个大事件,无数后续的发明都基于互联网,彻底改变了世界和我们的生活。你认为什么会是下一个“互联网”?

答:我个人认为,3D打印和合成生物学有潜力改变世界,创造出全新的工作和行业,带来今天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变化。

任何人都可以在家打印出物品,人人都是制造工厂,这会是场革命。想象一下这将对生产这些的工厂和售卖这些的商店带来什么影响吧,尤其制造业目前仍是许多国家的经济支柱,因此许多大公司害怕3D打印技术。

3D打印技术的发展现在看似乎还是一条水平线,我不知道变革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30年后一定跟现在大不相同。

合成生物学也令人惊叹。从读取基因、编写基因,技术越来越成熟,价格也越来越低。当可以随意订购1万个基因,你基本就能够做任何事情了,可以制造新的有机体、新的材料。基因不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和电影中。过去20年,合成生物学取得的进步比电子行业还要大。

我们正处在VR泡沫中,我不认为VR的影响有想象的那么大。VR/AR的应用目前多集中在娱乐,可能也将改变媒体行业,这很棒,但它们真能改变你的生活吗?它们也许带来了新的游戏、新的生产力工具,或许新的媒体,但依旧在旧的行业,工作也是旧的。

人工智能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常识,因此不能被信任。人们已经花了几十年尝试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我们的方法用错了。现在所有的重点都在深度学习,但深度学习不能获取常识。深度学习只是收集许许多多数据,基本做的是统计的工作。

比如,你给人工智能展示一朵花,它认识,并知道这代表美好。但如果一朵花出现在一个马戏团的人脑袋上,这很可能是一朵假花,这个人可能是个小丑,这是常识,却是人工智能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机器人在工厂里可能没问题,只是做些标准化的动作,最坏的情况不过弄坏一台机器,但如果把它放在拥挤的商场中,它可能会伤到儿童。

一直以来,对于人工智能远大前景的说法多见于媒体,科学家其实并未有太多许诺。人工智能会是人类的好帮手,但能代替人类吗?很遗憾,不。

如果你20世纪70年代问我这个问题,我可能会说是互联网,但我不知道它将怎样改变世界。今天也是同样,我无法想象它们究竟可以怎样改变我们的一切。

来源:FT中文网、深圳梦、塔木德富豪会等

财经自媒体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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