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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汪滔和大疆,大多数人可能会觉得比较陌生。但你肯定记得汪峰向章子怡求婚使用那架无人机。汪峰将9.15克拉钻戒放在白色四轴旋翼飞行器上,伴随着音乐飞向了章子怡,汪峰顺利抱得美人归。这架求婚的无人机就是产自大疆。今天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就是大疆创新的创始人汪滔。
成立11年的科技公司在去年从Accel Partners获得了7500万美元投资,在这轮融资中的估值达到80亿美元左右。目前它还在以100亿美元的估值实施新一轮融资,而持有公司约45%股份的汪滔的个人资产将达到45亿美元,合计人民币287亿。这位低调的无人机统治者如何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汪滔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留着小胡子,头顶高尔夫球帽,掩盖着后移的发迹线。乍看上去,他绝对与一家新消费级科技巨擘的形象代言人的身份不符。尽管如此,作为大疆的掌门人,汪滔丝毫不敢懈怠,工作态度就像他2006年在香港科技大学宿舍中创建大疆时一样,依旧一丝不苟。
汪滔的财富来自他一手创立的大疆。这家深圳企业从0到1创造了一片广阔市场——消费级无人机,并牢牢把控着霸权,不断扩大市场份额。Frost & Sullivan分析师迈克尔·布雷兹说,“大疆的成功在于其开创了非专业无人驾驶飞行器(UAV)市场,所有人都在追赶大疆的脚步。”
福布斯的排行榜刚推出没几个月, 大疆的估值就从80亿美元上涨到100亿,汪滔的财富随之水涨船高。
青涩学子的华丽转身
汪滔出生于1980年,在杭州长大,母亲是位教师,父亲则是一位工程师。后来父母纷纷下海在深圳经商成为小企业主。父母由于工作繁忙,没时间管教,所以汪滔在小学三年级后就被送回杭州寄宿在老师家中,并在杭州完成中学学业,参加了高考。那段时间汪滔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与航模有关的读物上面——相比中等的学习成绩,这种业余爱好给他带来了更多的慰藉。
2003年,已经读大三的汪滔从华东师范大学退学,并想世界一流大学递上了申请,可最终只有香港科技大学电子及计算机工程学系发来了录取通知书。2005年,汪滔在香港科技大学开始准备毕业课题,说服老师同意他自己决定毕业课题的方向——研究遥控直升机的飞行控制系统,研究的核心在于使航模能够自动悬停。这一研究,便成为了汪滔今后的事业道路。
如果说汪滔是一匹善于驰骋的千里马,那么香港科技大学机器人技术教授李泽湘就是他的伯乐。正是因为李泽湘的慧眼识珠,发现了汪滔的领导才能以及对技术的理解能力。李泽湘是大疆的早期顾问及投资者,现在则是该公司董事会主席,持有10%的股份。
“汪滔是否比别人更聪明,这我倒是不清楚。”他的研究生导师李泽湘说,“但是,学习成绩优异的人不见得在工作中就表现得非常突出。”
2006年,汪滔和一起做毕业课题的两位同学正式创立大疆,并将他在大学获得的奖学金的剩余部分全部拿出来研发生产直升机飞行控制系统。最初办公地址简陋,条件艰苦,一块创业的同学也相继离开。
2008年他研发的第一款较为成熟的直升机飞行控制系统XP3.1面市,到2010年大疆每月的销售额能有几十万元。此时,香港科技大学向其团队投资200万。2012年底,大疆推出了微型一体机“PHANTOM”,行销全球。
2014年,大疆售出了大约40万架无人机。在2009年和2014年间,大疆的销售额以每年两到三倍的速度增长,到2015年大疆在全球消费级无人机市场的份额达到70%。
2015年胡润研究院在上海发布《2015胡润百富榜》,35岁的汪滔以220亿元财富成为最富有的“80后”白手起家富豪。
2016年1月19日,被评为“2015中国科学年度新闻人物”。
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者
对一颗螺丝拧的松紧程度,汪滔都有严格的要求,他告诉员工,要用几个手指头拧到什么样的感觉为止。因为当时很多东西无法量化的,工具也较为粗糙,力度做不到非常精确,只能靠手来感受。螺丝有时候会松,所以需要加螺丝胶防止松动。
但是会有一个问题:如果要拆,螺丝会卡在里面拧不出来。汪滔从香港买了一堆强度不同的螺丝胶,螺丝按照拆的频率,使用不同强度的螺丝胶。拆频不高的螺丝就用中强度的螺丝胶,从来不拆的螺丝就用高强度的螺丝胶,而经常需要拆的就用最弱的螺丝胶。
飞控系统上几百颗的螺丝,就是这样一颗一颗地按照不同要求拧上去。
近十年里,大疆申请的专利达到1500多件,授权的专利为457件,以汪滔为第一发明人的专利也达到了32件。汪滔的办公室门上写着两行汉字——“只带脑子”(Those with brains only)和“不带情绪”(Do not bring in emotions)。这位大疆的掌门人遵守着这些规则,他是一位言辞激烈却相当理性的领导人,每周工作80多个小时,办公桌旁边放着一张单人床。随时工作,随时all in,是这位创始人的创业态度。
这个世界笨的不可思议
汪滔对世人有两种分法:一种是笨人和聪明人,另一种是好人和坏人。这两种分法构成了一个模型。在这个模型中,聪明不是指智商高,而是追求事物本质的意愿和能力,在实践中解决的困难问题越多,脑洞开得越快;而笨,则是指难以把握事物本质,容易为一些表象所蒙蔽,比如喜欢看朋友圈鸡汤,被一些时髦的理念所迷惑。好人和坏人的概念比较简单,好人追求互利共赢,坏人自然就是损人利己。
认为这个世界笨的人肯定不少,但有几个人会当其他人的面说出来。汪滔是个例外。“笨得不可思议。”他补充道,“工作以后发现,不靠谱的人和事太多了,这个社会原来是这么愚蠢,包括很多很出名的人,或者大家以前当成神、现在也当成神的人,其实level也不高嘛。
我也经常在怀疑自己,你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脑子发昏了?我时时刻刻都在质问自己脑子有没有发昏,但还是发现,这个世界很笨。”而他也曾经说过,世上没有一个人让他真正佩服,伟大如乔布斯也一样,汪滔也只是欣赏而已。不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被汪滔视作聪明人,那就是华为任正非。
他甚至在一次演讲中指出,中国机会大把,却缺少拥有大量真知灼见,且做事靠谱的核心人才。对于什么是“靠谱的核心人才?汪滔总结道:看问题能有真知灼见,能看到事物的本质,能在众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选项中,不盲从,通过独立思考找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当然他虽然认为世界很笨,但也时时刻刻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头脑发昏。直到现在,汪滔也没法确定大疆的成功是因为自己聪明,还是运气好,在一个比较好做的行业里获得了自嗨的机会。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去追逐我不是教你诈,什么是好的说话之道,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圆滑处世时,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整个人似乎都在释放一种信号:我不怕得罪你。或者说他们这群人从来就不认为这样是得罪人,这无疑是企业界的一股清流,让人耳目一新。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那些遵守规则的人,真正在潜移默化改变世界的是那些自己制定新规则,引领新思潮的人。
高冷,傲慢是他的标签?
腾讯科技曾发表一篇题为《大疆无人机神话破灭?炸机事故频发》的报道,称“不完全统计,仅仅在2016年6月,大疆无人机发生的炸机事件就超过30起。这其中还包括无人机在公共场所砸伤人的事故”。
这篇文章激怒了汪滔。他将该文链接转发给马化腾,指责作者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来黑大疆。虽然作者同意临时撤了稿件,但他认为自己“被无端泼脏水”,随后公开发文,公布自己与汪滔的短信记录,要求汪滔为“收黑钱”言论道歉。同时大疆的公关思路也为较多媒体所诟病。
这件不大不小的公关风波,最后以汪滔的一封公开信收场。这很罕见。
在公开信中,汪滔为炸机现象辩解道:“网上看到的都是炸机用户的发帖,也就导致市占率越高,口碑越差的假象。比如A家卖50台炸5台,B家卖1000台炸10台,然后就有5个人吐槽A,10个人吐槽B,但哪家的质量更好?”他表示,“这种口碑特性对无人机行业的技术、可靠性和售后都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大疆没有把这种苛刻要求看成是负担,我们希望可以在这种高要求当中锻炼自己,越变越好。”
同时他表示,“我不太喜欢稍有成就就出来经营自己,‘知名成功人士’并不是我的追求。所以我要求全公司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尽量保持低调,更多的是以立即能够推出的产品来和媒体对话。这也是我非常敬佩任正非的原因,他的兴趣在于做事,解决难题,而不是包装自己来出名。
同时对于媒体吐槽大疆的公关思路,汪滔也回应说由于公司的特色,导致之前对于媒体方面的工作重视不足,欠周到的地方在近期也在加大力度的改革,媒体记者们应该会在接下来和大疆的接触中感觉到工作的进步。
回到我们最初所说的哪几类企业能走到基层为大多数普通民众所熟知。汪滔和他所创办的大疆哪类都不属于。虽然大疆在业界取得了一定成绩,但当下的无人机对普通民众来说还太高冷,另一方面就是汪滔个人也较为低调。或许未来随着大疆的发展,这一切会有所改变。
文章最后我们用《从0到1》中“创始人悖论”那一章节中的一段话来作为结语:
“创始人事实上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极端,或许是他们巧妙的夸大了某种特质?或者是其他人夸大了他们的特质?这些影响可能会同时出现,而且不管何时显现,相互之间都会彼此强化。循环开始于不同寻常之人,最终这些人会表现的更加非比寻常。”
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
大疆和汪滔最近很风光,但你不知道的是它和他已蛰伏十一年。而马云先生为外界熟悉的时候,距离他1999年开始创业也已经过去了五六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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