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源被称为“王校长”,和王思聪一个外号。
差别在于,王源7年前被称为王校长,是因为他稳占浙江最会修手机的人,带出一堆徒子徒孙;七年后,他在手机维修上门服务领域的体量接近2.5亿销售额一年,“闪修侠”微信指数超过3.7万,比第二名加第三名的总和还多。
在3年前的O2O集体疯狂中,没人预想得到,居然手机维修成了少数的幸存者之一。虽然,王源的“闪修侠”已经在20个城市建立了25个运营中心,但在500亿的手机维修市场,售后服务点和路边摊等传统形态依然占据了99%的份额。
“我只是一个修手机的。”王源说他和同行唯一的差别在于:“只是我想把中国的手机都修好。”
01 一年亏十几万,亏出个手机维修界”王校长” “当时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王源的“不安分”是源自骨子里的。当年从外企选择进入到“修手机”行当时,无论是事业的起点还是朋友圈,都降了一大截。“在当时,修手机是一个绝对的贬义词”。 复盘王源说的“当时”,正是中国手机维修市场天翻地覆的转折点。 在功能机占市场主流的时代,超长待机的摩托罗拉、能砸核桃的诺基亚仍为人所钟爱,维修价不超过几十块钱。路边摊小哥们,连解决自己温饱都成问题。 转折点发生在2010年,苹果手机、安卓手机开始替换掉功能机的市场。前者的维修难度和费用,都有了根本性的飞跃。 “那时的iphone4、三星、HTC,随便换一块屏幕就要一两千,基本上占了新机价格的1/4—1/3。”王源说。“那时候几乎没人敢轻易修手机,但一旦来修,利润绝对是几倍的。” 王源在杭州文二路的百脑汇开出自己的第一个门店。在同行只会修java、塞班机的时候,能收智能机,意味着数十倍的利润。 巨大的利益驱动下,很多修手机的开始来者不拒。“很多人接了单子然后把手机修坏了,然后回头告诉客户这手机修不了。”王源向锌财经创始人潘越飞坦诚那时的乱象。 “那你会拒绝单子吗?”锌财经问王源。 “闪修侠”殷师傅月入3W,高于业内平均水平 “不会。单子我都会接,但很多都被我修坏了。”王源第一年就亏了十几万。原因在于,每当自己修坏手机,他会直接赔客户一个新的手机,然后把修坏的手机留下来继续处理。正是这一笔笔的学费,让王源稳占浙江最会修手机的人,逐步成了维修界的“王校长”。 更夸张的是,他拿下了数码卖场一楼进门中央位置,放下自己的维修位,可能是浙江乃至中国的首创。原本这样的黄金位,是只有联想、华硕这些大牌才有资格享受的。“因为我说,我做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例投诉,口碑比大部分厂商都好。” 锌财经在开篇词中提过,这个时代会悄悄犒赏不安的人。王源是典型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等到的真正时代风口,是一度疯狂又迅速沉寂下去的O2O。 02 付完199万学费才弄懂,手机维修是低频偶发的事件 不安如王源,即使把手机维修门店数开到了业内难以想象5家,也难以跨过线下模式天生的不足。 等待时间过长,甚至手机要留店数天;个人隐私的安全无法得到完全的保障;不良商家会偷换零部件。另外,手机维修行业的虽然很大,但却难以出现连锁品牌。 王源告诉锌财经:“现在人去修手机,都认人,第一次修得好,那之后也基本上认准了,因为信任关系已经建立起来了;再者,手机维修难以建立标准的SKU,开了分店以后店长有很大的决策权,老板也很难管理。” 2014年下半年王源甚至很少出现在公司,他说他到了一个“瓶颈期”。王源的瓶颈期,正逢“滴滴”和“优步”烧钱烧到最火热的时期,企业家们开口闭口都是O2O的魔力。 那时候的国内,几乎还没有人在做手机维修的O2O模式,因为大部分人认为上门修手机附加的成本太高,那必定要附加在维修费上,而高昂的价格并不能被客户所接受。因此,业内也鲜有人看好这种模式,王源承认“如果没有那一波风浪,自己可能也没胆子去做闪修侠。” 信心来自创始团队的迅速组建。例如来罡,著名娱乐营销专家,第一季《跑男》宣传推广公司老板,原本王源只是想找他聊营销合作,听完之后来罡现场决定投资和加入创始团队,“闪修侠”就是来罡取的名字。 挫折比信心来得更快。 2015年,第一轮500万资金到账后,王源花了200万在推广上:软文、电视台、公交广告等等,甚至还打着“闪修侠”的名号一天出去贴1500张膜。 “后来大家都以为’闪修侠’是专业贴膜的了,要贴膜,找’闪修侠’。”王源说他200万推广费,带来了1万元订单,他才恍然大悟:“手机维修是个低频偶发的事件,不可能只靠烧钱。” 锌财经创始人潘越飞称这是:付完199万学费才弄懂的道理。 首轮营销结束后,王源直接砍掉了市场团队,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服务上。 03 线下做得越重,行业壁垒越高 殷海标目前是闪修侠的中级工程师,来到闪修侠一年多,平均月薪已经达到3万元。他之前也是在一个手机维修的O2O平台做,但拿到的是死工资。来到闪修侠后,工作模式还是差不多,但有提成,让他的工资直接翻了八九番。 殷海标是闪修侠700名一线工程师的一员,他们超过市场平均水准的工资,来自客单价400元的“超高”水准——这个价格,比淘宝上同类服务贵了100元左右。 “我们确实会贵。”王源说:“但这100元是用来保证硬件的质量以及对客户的服务上。” 锌财经的一名女员工曾经购买过闪修侠的服务,工程师上门后发现听筒问题是因为积灰,拆机后吹掉了灰,然后说可以免单。这让女孩子感受了海底捞式的惊喜感,在我们报道时重复念叨了三次这个故事。 “我们靠客户转介绍,获取了50%的客户。”王源说,这是他们实现的口碑打法。 从制度化角度来说,闪修侠对其签约工程师的要求叫“千人千面”和“千人一面”。“千人一面”,是要求对每一位客户的服务流程都一样,包括10分钟上门、全程监控、价格一致、垃圾带出门等;“千人千面”,即针对每一个客户的不同特征注重人性化服务。 在这样的模式下,做到杭州单个城市5000万销售额的体量,某种角度上也说明已经被用户接受。 “杭州的模式到目前来看,算是成功吗?”锌财经创始人潘越飞问王源。 “算。”王源的回答简介而明确。 “那从杭州到北京、深圳、广州、上海呢?” “离开杭州第一个铺开的城市是北京,与杭州不同,北京没有任何的资源,甚至出现过罢工的情况。一方面,离开管理中心那么远,对于公司的管控就会鞭长莫及;另一方面,做0-10000单的这个时期可能太长,有些人会失去耐心甚至信任,而这种情绪是会蔓延的。这也是每一个异地公司拓张都会经历的阵痛。” 王源告诉锌财经,现在北京的体量也达到了5000万级别,北京拿下以后,别的城市也相对来说不会太难。 闪修侠最新一轮融资来自回收宝,数千万,接近回收宝自有融资额的1/10,算是商场上极为少见的重磅投入。“有无数的公司想要我们收购投资,但我们都拒绝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核心竞争力,而闪修侠有。” “为什么”锌财经创始人潘越飞问:“是因为线下做得越重,会让这个行业的壁垒越高,最终成为别人很难再进入的线下流量新入口么。” 回收宝创始人何帆回答:“是的。” 王源自己的话也佐证了这一说法: “把手机修好只是基础服务,给C端带去良好的服务体验才是拉住流量的保证。” Q:你说你是一个狂热的数码发烧友,怎么说? A:我其实就很喜欢去折腾。我可以这样讲,几乎在2009、2010,到2013年左右的笔记本,很少没有我没玩过的。或者说我在数码上花的钱,不能吹牛,但在杭州买个小半套房子应该没问题的。这些年花过来的钱,我觉得一年十万级 Q: 为什么放弃外企之后又割掉5家千万现金流的门店,过安逸的生活不好吗? A: 我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而且我也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你比如说把手机维修这个小生意做得稍微大一点,那可能是一个过程,但那不是标的。其实对我来讲,我知道那是一个过程,但那不是结果。我想,我一定不是一个修手机就结束我的职业生涯,我的野心和欲望都蛮强的。 Q: 之前开线下店的时候,管理不是很好,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A: 对管理来讲,中国的小店,或者是小的生意,大多都是靠人,这个人在,很多东西就在。企业做大了之后就一定不是这样了,就靠体系,靠制度,靠规矩,靠流程等等等等。所以其实在小的时候,你其实在这两者之间做博弈,我们既得靠人,又得靠规矩。 文∣陆吾




编辑∣强强 摄影| 黄硕 ©本文版权归“锌财经”所有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4001102288 欢迎批评指正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