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失算了，自以为手拿把攥的总理宝座，意外落到反对派手里，中塞合作大单子还能保住吗？
当地时间10月25日，塞尔维亚议会选举结果出炉。刚刚辞掉总统职务，准备专心竞选总理的武契奇，最终没能如愿。他的那些宏伟计划，以及继续加深对华合作的设想，恐怕没有机会亲手推动了。
今年5月武契奇访华期间，塞尔维亚跟中国签署了超过30份协议，大量合作项目等着落实。此时塞国议会突然换了领导层，中塞之间这些大单子，还能兑现吗？
（武契奇承认败选）
分层抽样结果显示，这位前总统领导的联盟仅仅拿到约105个席位，而反对派“学生名单－学生获胜”预计获得135至140席，足以独立组阁。
实际上，选举开始之前，武契奇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2012年以来，他先后在2022年跟2023年两次提前选举，每次都依靠“明星领导人”效应和执政资源成功过关。
经济方面，2012年到2025年间，塞尔维亚失业率从24%左右降至约9%，GDP翻了一番以上。
但问题在于，影响民众情绪的不仅有经济因素，还有更广泛的社会因素。
实际上，无论武契奇辞去总统职务，还是这次败选，根源都可以追溯到2024年11月的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16条生命的陨落，导致民众迅速将矛头指向工程腐败与监管失职。
然而，武契奇当局并未直接响应民众诉求，顺应其情绪，而是将大部分责任归结到“专业失误”上，并将抗议者说成“被人操纵”。这种处理方式导致愤怒情绪持续发酵，直至今天，该事件成为武契奇执政生涯最大污点之一。本次获胜的反对派，正是在抗议这次事件过程中诞生的。
而且经济的增长，其中有虚假繁荣成分。通胀速度超过工资上涨速度，导致民众生活压力日渐增大。再叠加目之所及的各种基建缺陷，选民对武契奇执政就更加不满了。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塞尔维亚选举投票率逼近70%，创下1992年以来新高。这反映了大量平时不投票的年轻选民和城市中间阶层都站出来反对前进党，最终将反对派推上执政舞台。
选举结果出炉后，武契奇承认了事实，并表态“以负责任的态度面对选举结果，尊重选民通过投票表达的意愿”。
（大量塞尔维亚选民通过投票支持“学生名单”）
这次塞尔维亚的政治转型，看来已经难以避免。
和武契奇在欧盟、俄罗斯、中国之间维持的平衡策略不同，“学生名单”的支持者中，75%都倾向于优先加强与欧盟的关系。这意味着，新政府很可能将融入欧盟置于外交排序的更优先位置。
考虑到西方国家长期奉行封锁、对抗中国的策略，外界不免高度关注，“学生名单”是否会为此追随欧洲步伐，转变对华态度。
实际上，“学生名单”至今还没有发表过系统的对华政策，提前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但从整个塞尔维亚国情来看，其大幅度改变对华举措的概率比较低。
首先，2025年两国双边贸易额达到93.7亿美元，中国企业在塞尔维亚的投资已带动约4.1万人就业。这些项目已经嵌入塞尔维亚地方经济，短期内任何执政力量都难以轻易否定。
其次，“学生名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职业政党，其候选人多为教授、医生、工程师等专业人士，不像传统政客那样受到西方对抗思维影响。至少在执政初期，该政党没有主动破坏中塞合作的理由。
再次，中塞关系之所以被称为“铁杆”，并不仅仅因为经贸利益。中方就科索沃问题长期支持贝尔格莱德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两国在安全、基建、产业及人文领域合作持续深化。作为与中国共建命运共同体的欧洲国家以及全面战略伙伴，塞尔维亚对华政策基本没有大幅转弯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新冠疫情期间中国援助等历史记忆，使中塞友好在塞尔维亚社会具有一定民意基础。这种关系已经不止是政治叙事，也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社会认知。
与此同时，武契奇虽然失去议会多数，但前进党仍保有约105个席位，在农村、中老年群体和基层组织中仍有根基。他作为反对党领袖，仍可对政府施压，继续强调对华合作成果，以此牵制新政府的外交调整。
（中塞友谊已经深入到社会各个层面）
但另一方面，对这个尚且年轻的执政党来说，此后处理对华策略时，因为经验不足而出现偏差的概率依旧存在。
塞尔维亚宪法仍把加入欧盟列为国家战略，新政府若希望加速入盟进程，就可能面临欧盟在外交对齐、投资审查、公共采购透明度及规则标准方面的持续压力。即便新执政党能抗住反华压力，也难免放缓增量项目的推进节奏，部分合同同样可能面临更严格的审计与讨论。
说了这么多，我们也别只考虑塞方因素。中塞关系的稳固，除了取决于贝尔格莱德政局变化之外，更离不开北京方面长期、连续、务实的对塞政策。
无论塞尔维亚执政团队如何更迭，中方始终保持着推动合作的诚意与耐心。对“学生名单”而言，理解这份来自中国的稳定善意，是处理未来对华关系的重要前提。
只要中国这根定海神针岿然不动，中塞关系就没那么容易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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