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云频现人事变动背后:四董事“加持”,任正非“云启”下一程

华为云频现人事变动背后:四董事“加持”,任正非“云启”下一程
2021年04月17日 14:15 商学院杂志

文:李婷 石丹

4月2日和4月9日,仅一周时间内,华为内部发文对华为云做出了两次架构调整引发关注。紧接着,4月12日,华为回应,“从去年(2020年)开始,我们一直在优化产业组合,以此来增强我们的产业韧性”,其中也包括云与计算BG的组织和干部调整。

今年以来,华为对云业务架构做出持续变革。1月27日,华为云进行了一轮重大的人事调整,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被任命为Cloud&AI BG总裁(兼)、Cloud&AI BG行政管理团队主任。但是不到三个月时间,4月2日,张平安被任命为Cloud BU总裁,替换此前兼任该职的华为消费者BG CEO余承东。同时撤销云与计算BG(Cloud&AI BG),原服务器、存储等划归到“网络产品与解决方案”,部门改名为“ICT产品解决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在2020年1月14日,Cloud&AI 业务由原来的云业务升级为华为的第四大BG,成为与消费者BG、企业BG、运营商BG并列的四大BG。此前,“Cloud&AI 产品与服务”属于华为内部BU(经营单位)部门。此次变动意味着华为云与计算BG在成立仅一年左右即被撤销,且伴随着高层人事变动。

紧接着,4月9日华为云人事再次出现调整:华为副董事长、轮值董事长徐直军被任命为华为云董事长,余承东被任命为华为云CEO,同时Cloud BU新增两个副主任,彭中阳和陶景文,二人分别负责企业业务和流程IT。值得关注的是,徐直军、余承东、彭中阳和陶景文均为华为董事。

对于华为云组织短时间内频频变动,引发外界猜测纷纭:华为云是将出售还是拆分上市?业内人士普遍认为,徐直军与余承东等重量级人物加持华为云,意味着华为云将被提升至新的战略高度,未来可期。那么华为云究竟未来发展几何?华为云又能为华为贡献怎样的业绩?

云市场竞争“风云起”

面对外界疑问,《商学院》记者求证华为官方,华为方面回应:“我们最近对云与计算BG的组织和干部进行的调整,就是因为我们认为云的核心是软件,希望以此强化软件方面的组织,使得它和硬件解耦。同时加大投资,更好地面向未来,来实现软件产业的增长。”同时,这也是华为副董事长、轮值董事长徐直军4月12日在第十八届华为全球分析师大会上对华为云变阵所做出的回应。

不难看出,在疫情带来的阵痛和美国针对华为的多轮制裁影响下,华为希望从软件方面寻找机会,而云计算无疑就是一个关键抓手。正如2021年1月12日,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一次内部汇报会上表示的那样,“未来是云时代,华为也要转向云战略。”

“华为云短时间迎来架构变革,更可能是华为云作为独立部门不断地在市场上寻求适合自己的位置。”通信专家项立刚告诉《商学院》记者,目前中国云市场竞争激烈也是华为重点发展华为云的一个原因。

市场研究机构IDC数据显示,目前占据国内公有云市场前五位的厂商为阿里、腾讯、华为、中国电信、亚马逊五大巨头,总份额达77.5%,其中阿里云以超过40%的份额占据首位。华为云2020年上半年虽收入同比增长132.5%,仅次于阿里云和腾讯云,但其在国内公有云市场份额仅占8.4%,与排名第一的阿里云仍有不小差距。2021年3月31日,华为轮值董事长胡厚崑接受媒体采访时说,2020年华为云业务增速达168%,增长速度在行业中排名全球第一。4月13日,全球分析师大会上,华为公布2020年云与计算业务进展:华为云在中国公有云服务市场位居第二、全球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市场第六。

据悉,华为早在2017年华为全联接大会上就提出:华为有决心,也有能力和广大的伙伴一起在智能社会时代打造“全球五朵云之一”(全球云市场占有率的排名)。然而,华为内部认为此次华为云的成绩并没有达到“全球五朵云”之一的战略目标。2020年11月,任正非在企业业务及云业务汇报会上表示,目前的华为云只是基本可用,还没有达到世界先进。

“华为云成长很快,但是进入市场晚,生态建立发展不成熟,这些都导致了华为云在云市场份额占比低。”运营商财经网总编辑康钊告诉《商学院》记者,这也导致了华为云的一些产品落后于阿里云等竞争对手。

而对于华为云的快速增长,项立刚告诉记者:“高速增长并不等于业务体量大,华为云的业务盘子不大,所以增速快,因此目前华为云的收益对于华为的整个格局影响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大。阿里云、腾讯云的体量相对来说就大很多,所以增速不会这么高。”但是他认为,数字经济新范式影响下,国内的数字经济发展无疑是未来趋势,华为云未来机会优越。

业绩增长路难走

徐直军4月12日在全球分析师大会上说:“今年的目标还是活下来。”2019年,美国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面对美国的制裁,徐直军在大会上表示,“2019年和2020年,都把时间花在解决美国的三次制裁上,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未来。现在,通过这么长时间,我们盘点业务发现,活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但我们要争取活得好一点。”这是华为的求生存式危机感,而其中的潜力和力量也很大,从华为2020年度业绩报告来看,华为在美国重压与疫情带来的阵痛之下仍能保持增长。

3月31日,华为发布了2020年年报,全年实现销售收入8914亿元,同比增长3.8%,相比2019年19.1%的增速受到了较大影响。在净利润方面,华为增速放缓,2019年华为净利润同比增长5.6%,2020年同比增长3.2%达646亿元。

(图源:2020年华为年报)

从地域上也能看到影响面,2020年,华为在国内外市场业绩呈现中国区域持续增强,而海外地区均出现不同程度下滑的局面。年报显示,华为在中国区业务保持了同比15.4%的增长,而在美洲、欧洲和中东等海外区域的收入都经历了两位数跌幅,其中美洲下滑显著,同比下降24.5%。甚至,华为在亚太地区也下跌了8.7%。华为方面表示,欧洲、中东、非洲及亚太地区虽然实现了5G网络建设的增长,但因消费者无法使用GSM生态而导致收入规模下滑,此外也因为美国政府的打压、华为芯片全面断供,业务受到了冲击。

2020年9月15日后,华为芯片全面断供,业务受到冲击。考虑到供应链问题,去年年底,华为最终果断“弃卒”出售子品牌荣耀,开启求存之路。同时,华为对中国区市场收入的依赖程度增加,国内市场生存越显重要。数据显示,2018年华为中国区市场收入达51.6%,2019年国内市场占比收入增长至59%。而2020年,中国市场已占华为总业务的65.6%,同比增长15%。

(图源:2020年华为年报)

从华为三大主营业务来看,数据显示,华为的企业业务借助行业数字化转型保持较好的增长,收入同比增长23%至1003亿元;运营商业务收入达3026亿元,同比增长0.2%;消费者业务收入同比增长3.3%达4829亿元。

整体来看,美国的制裁让华为业绩增长之路走得艰辛,虽然公司整体营收都保持了增长态势,但年报显示,2020年是华为近十年来增长率最低的一年。

下一个增长点在哪?

毫无疑问,美国对华为芯片供应链的打击影响还在持续。在华为公布的三大业务营收中,消费者业务和运营商业务同比增长分别为3.3%和0.2%,华为业绩增长不易。

尤其是作为主航道业务的消费者业务受芯片影响较大。2018年消费者业务首次超过运营商业务的营收,成为华为第一收入来源;2019年华为消费者业务首次超过了50%,但2020年,华为消费者业务出现了个位数的增长。

同时,《商学院》记者也注意到,此次华为年报中并没有披露手机业务的具体营收信息。据第三方统计机构IDC在1月27日的数据,2020年Q4华为手机全球出货量为3230万台,市场份额为8.4%,同比大幅下降42.4%,在全球出货量排名跌至第五,也是出货量前五强中唯一一家出现销量同比下滑的品牌。IDC表示,小米和OPPO成功利用了华为出货量的下降,分别增长了32.0%和10.7%。其中小米以出售4330万台手机和11.2%的市场份额排名第三,而OPPO则以3380万台和8.8%的市场份额排名第四。

(图源:IDC数据)

另一方面,作为华为三大业务之一的企业业务收入为1003亿元,同比增长23%。其中,华为云业务作为企业业务收入的一部分,增速达168%,在华为所有业务中增速最快。

徐直军在分析师大会上也表示,华为要“通过软件提升,来减少对芯片的依赖,打造差异化,我们也在看软件方面的机会,加大投入,提升软件和服务的收入” 。他举例说云的核心是软件,希望强化华为云这块业务,让它不要和硬件有太多牵连,并解释说,“之前将服务器、存储等硬件业务与华为云合并,发现了不少问题,反而消耗了云团队的精力,现在把硬件业务分拆,是要集中精力发展云。”

在艾媒咨询CEO兼首席分析师张毅看来,华为云业务发展具连续性、长期性和稳定性。“云服务其实某种意义上就是看市场份额,如果占据了头部的市场份额则意味着这家公司可以最大化地调配它的资源。而云业务一方面是一个业务,同时也是一个生态的基础。华为云应该会成为华为日后的主要营收方向之一,因为云业务对于华为其他业务的生态建设或者成长来说,是一种根基型的业务。”张毅告诉《商学院》记者,“由于公司的服务和基因不同,华为To B端的销售能力很强,其云服务的客户大多是年收入达5000万元到3亿元的大中型客户,而阿里云、腾讯云则是C端用户很多,更多面对的是年收入在5000万元以内的中小型企业。”因此,即使国内云市场竞争激烈,但华为云依旧有利可图,其客户的复购利润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但华为年报显示,华为云2020年三个季度收入57.3亿元,相比于阿里云约150亿元的收入仍有着不小的差距。同时,相较于收入均达千亿以上的华为三大业务,康钊认为,华为云本身不赚钱,只是卖给其他公司,但是全面云化趋势决定了华为云在未来具备强战略性,可以为华为的数字化发展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合作。

谈到华为云未来在国内云市场的挑战,张毅认为,美国会不会在芯片制裁上加大力度是华为面临的最大风险,虽然华为可以通过代理的方式解决,但问题在于会增加成本而导致没有太强的竞争力。另一难点在于云市场上两大市场份额巨头阿里云和腾讯云,如果他们继续不把盈利作为主要目标而继续不计成本地投入云发展,那么对华为来说,压力可想而知。

此外,除投入云业务的发展,华为表示,汽车也是华为未来重点投入的项目,尤其是智能电动汽车市场。华为财报显示,2020年汽车BU和消费者BG进行整合,但徐直军在全球分析师大会上再次否认华为造车,表示即使小米都造车了,华为也不会造自有品牌的车。他认为,汽车产业界要的不是华为品牌的车,而是华为的ICT技术能力。华为的定位是“智能网联汽车增量部件供应” ,目的是帮助车企造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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