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从“没人相信”到4亿元新融资:刘家家定义脑科学Infra

首发|从“没人相信”到4亿元新融资:刘家家定义脑科学Infra
2026年10月09日 14:30 投中网

投中网获悉,鲲为科技于近期完成4亿元新一轮融资。据工商信息显示,新增股东包括XVC、红杉中国,老股东夏尔巴、腾讯进一步加仓。鲲为科技是全球唯一一家用超声穿过颅骨,实现高分辨大脑成像的公司。

然而,比起融资数字,更令人关注的是这家公司的成长曲线,2025年底才商业化,当季就拿下数千万元订单,已然进入增长的陡峭区间。

这样的底气,源于一个看似冷门却极具颠覆性的技术方向:声学空间智能。脑科学被称为AI时代最后的前沿领域,至今人类仍缺少一个能无创、持续、高分辨地观察大脑的工具。

而鲲为科技切入的,正是这个悬置已久的难题:如何在非侵入的前提下,看清大脑。

新时代的科学企业家从不惮于突破限制与常识

2026年,华为在国际电路与系统研讨会上提出了颠覆“摩尔定律”的“韬(τ)定律”——当性能的提升无法再依赖几何缩微时,那就换一根坐标轴。

同样反常识的事情,在超声行业,早已发生。

鲲为科技创始人刘家家,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向”科学家创始人。他本硕就读于西安交通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毕业后一直从事超声技术研究。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刘家家逐渐洞察到一个行业根本性问题:超声影像设备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基础图像性能提升长期缓慢,分辨率、穿透力均鲜有突破。

“这个行业不缺聪明人,尤其是国际品牌,他们拥有大量全球排名前50高校的博士。但为什么始终难以再进一步?因为碰到了理论上的瓶颈。”刘家家在交流中回忆道。

在刘家家看来,产业界不做理论研究,只能等学术界突破;学术界没有突破,产业就只能原地踏步。而鲲为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几乎不发论文,但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做出了学术界长期求而不得的结果。

此前,在传统超声领域,行业的共识是:想要获得更高性能,就必须使用更高的频率。但频率越高,穿透力就越浅——这是一个物理规律的死结。

然而,刘家家却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提出了一个反常识的假设:穿透力受物理规律约束,只能走低频;那么分辨率,能否在低频下靠算法和算力解决?

2016年,AlphaGo面世,人工智能重新成为焦点。刘家家意识到,他想要的答案来了:空间感知能力本质上也是智能的一部分。 这就像人的视力不仅取决于眼睛,更取决于大脑;蝙蝠的声学空间感知能力,也不仅取决于声波传感器,更取决于其背后的智能。

“对于大语言模型而言,压缩即智能;但对于空间智能来说,分辨即智能。”刘家家总结道。这一洞察,成为了鲲为技术路线的理论基石。

彼时,颅脑超声并不是没人想到的场景,而是一个公认做不出来的场景——国际头部厂商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了十年以上,都没有做成。而当鲲为团队解释自己的路径是低频换穿透、算法换分辨率时,质疑反而更重了,因为在学术界,没有任何一篇公开文献支撑这条路。

2020年,鲲为在理论上取得全新突破;2021年,原型系统诞生。虽然当时原型机需要4秒才能出一张图,图像也远谈不上清晰,但它至少证明了:从科学原理和技术层面,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但从原型机到产品,鲲为整整走了三年时间。

其时,外部融资环境严峻,公司在此期间几乎没有新融资,只能依靠早期投资方夏尔巴投资在2021年初投入的1.5亿元作为支撑——那笔投资发生时,公司才不到10个人,也只有一个粗糙的原型机。

2024年,鲲为成功拿到了国内注册证;2025年,鲲为又获得欧盟注册证,美国FDA注册证也在推进中。同年第四季度,公司正式组建销售团队,开始商业化。到2025年底,研究驱动的狙击式风险投资机构XVC正式成为鲲为新进投资人。此后不久,红杉中国也出现在了公司的工商股东名册。

从穿颅读脑到脑科学Infra的“终极目标”

资本之所以持续加注,答案指向的是同一个事实:鲲为的产品,已经把“穿颅读脑”变成了现实。

外界今天认识的鲲为,是从一句话开始的:它是全球唯一一家用超声穿过颅骨、实现高分辨大脑成像的公司。

但“穿颅读脑”的价值如何被量化?

据了解,在中国一线城市,120呼入电话里约有三分之一是中风,其中七成脑梗、三成脑出血,溶栓或止血每提前一分钟都能够极大的降低致死率和致残率。北美曾有过用车载影像设备跟随救护车的对照研究,把干预时间提前了36分钟;而在中国,尤其是乡镇或农村,往返的时间更久,可被压缩的空间也更大——前提是这台机器上得了救护车。

刘家家为鲲为划出了三条曲线:第一曲线是超声影像设备,对应一个超百亿美元量级的成熟市场;第二曲线是诊疗一体,就是超声诊断+超声治疗;第三曲线最具想象空间——做脑科学的infra,把非侵入穿颅读写大脑的能力开放出来,成为脑科学的基础设施。

为何鲲为能做到?

脑科学研究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千个人各采一次,而是同一个人被反复、长时间地记录。磁共振虽然积累了海量历史数据,但采样频度难以支撑这种长期连续的采集;而超声天然有望做成可穿戴——几十年前的胎儿监护其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只是那时的设备本质上是“超声听诊器”,只有音频、没有结构信息。

鲲为要做的,是把这层从音频推进到影像。这一步的意义在于:当穿颅读脑可以长期、连续、非侵入地进行,脑科学获取数据的方式本身就被改写了。

为此,鲲为从底层理论到材料、部件、整机、基础软件、应用软件,全栈自研了一整套围绕“声学空间智能”重构的计算成像体系。

这套体系与传统医学影像相比,最大的分野在于对“成像”和“空间感知”的理解。传统医学影像做的都只是成像——即把信号聚焦、叠加,渲染成图像;而鲲为做的是空间感知:先对空间建模,知道它的尺寸、位置和运动,再把它渲染成图像。

“这条路线的实现方式与大语言模型也截然相反:大语言模型追求巨大参数量,处理文本是低带宽信息;而空间感知进来的是海量声波数据,出来的是高帧率图像,进出都是极高带宽,必须用小模型。这,正是声学空间智能的核心。”刘家家进一步判断道,“超声将成为超越功能磁共振的下一代脑科学基础工具。以前任何工具做过的脑科学研究,我们都可以用新工具重新做一遍,一定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在脑科学infra这条曲线上,鲲为给自己的定位是提供硬件设备和基础软件平台kOS,就像AI领域的英伟达提供显卡和CUDA。刘家家也将其类比为“科学造铲”。

当然,在谈及脑科学领域的AGI时,刘家家也有着清醒的长期主义。“脑科学的研究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不能指望3-5年就搞得像心脏一样清楚,要用10年、20年的眼光去看它。”也正因如此,鲲为选择做Infra——提供基础的硬件与软件平台,赋能全球脑科学领域的前沿研究:从脑机接口公司、AI模型公司,到神经调控、神经药物开发,再到高校科研实验室……

过去几十年,中国超声产业一直在别人划定的坐标轴上追赶,现如今,鲲为提供的是另一种选择:性能的坐标系,是可以被重新画的。特别是当这种重画发生在一件观测工具上,意义就不再局限于一个产业。工具的换代,往往会重做一个学科。

“也许,5-10年后,大家会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前沿科技公司不能只有‘技’,还得必须有‘科’。科学是一切的源头,先有科学,再有技术,然后才有产品,最后是商业化。我们必须站在基础科学的最前沿,去探索学术界还没回答的问题。”刘家家说。这句话像是鲲为给自己定的节奏,也像是给愿意等待的投资人定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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