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从阅读开始

改变,从阅读开始
2026年01月09日 07:04 中国青年报

儿童文学作家雪野带领泾川县东街小学学生进行田野童诗创作。本文图片均由泾川县教育局提供

冬日午后,在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泾明乡练家坪教学点,西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教室里,一、二年级的4名同学,也是练家坪教学点的全体学生,围坐一团,叽叽喳喳分享着自己喜欢的图书。

扎着羊角辫,穿着红棉袄的茜茜,熟门熟路地从班级“图书角”抽出刚读完的《公主怎么挖鼻屎》,这位一年级学生总结:“我们要讲卫生。”

二年级的3名同学中,小天推荐《打败独角王》,这是一本取材于《西游记》的绘本故事。婷婷则更喜欢《高智商的动物》。

茜茜的哥哥超超起了个头儿,4个人又讨论起一本历险记的内容。

“你怎么过河?”超超提问。“我请个子高的人背我过河。”“我抱着一块木板,漂过去。”“过年的时候有高跷,我踩着高跷跨过去。”“那得是怎么样的高跷啊?”大家的眼睛里闪着光,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这个迷你教学点每天上演着的画面,是泾川县教育局持续10年进行县域阅读推广实践的一个缩影。

2023年,泾川县入选教育部2023年全国青少年学生读书行动优秀案例名单,是甘肃省唯一入选县。近期,该县再次以基于“五育并举”实施的青少年学生读书行动案例,代表甘肃省申报2025年全国基础教育创新案例。

荣誉背后,是一个关于坚持的故事,透过它,你会更加相信“教育撬动变革”的支点力量。

“有文化的人被称为‘读书人’”

练家坪教学点,是一座半山腰上的“麻雀学校”,服务的大都是周边村民的孩子。

校长雷海旺在这里待了13年。见过教学点最热闹时14名学生的模样,也经历过只有1名学生的冷清。他说,阅读,是校园生活里最鲜活的风景。

孩子们说得越起劲儿,坐在讲台上的雷海旺越能感觉到“享受”。不时,他会给卡壳的小朋友一点提示。

放学了,孩子们把感兴趣的书籍借回家。茜茜和超超住在“拐个弯就到的地方”,路上,他俩继续讨论书里的内容。

他们的妈妈康芸很开心。她在杭州打工,最近回来帮老人摘苹果、卖苹果,难得陪孩子。

在雷海旺的建议下,康芸每天都抽时间和兄妹俩一起读故事。她的文化程度不高,还特意买了一支点读笔“辅助”自己。

平常,在家陪两人读书的还有他们的爷爷和不时来家访的老师。

对此,县域阅读推广实践的“牵头方”——泾川县教育局十分乐见。

“阅读应该成为改变县域教育生态的气候风水,成为影响孩子成长的母乳,也成为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底色。”参与实践全程的泾川县教育局副局长李旭勤说。

然而,10年前,大家琢磨的却是“用阅读提高考试成绩”。

压力来自一组沉甸甸的数据——2013年至2015年中考,泾川县在平凉市6县1区质量监测中处于末位。

作为陇东黄土高原、泾河之畔的千年古郡,丝绸之路西出长安的咽喉要道,泾川千年以来一直崇尚“耕以养身,读以明道”。

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寄予厚望,却眼睁睁看着本地教育与周边地区差距拉大,质疑声、焦虑情绪不断蔓延。

一些老师陷入“刷题怪圈”。一门心思扑在成绩上,上完一个单元组织一次考试,日常教学以做题为主,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学生写的作文,像从同一本书里抄来的。”一位语文老师坦言,机械训练磨掉了学生的思考力,也让教学陷入僵化。

要打破教育“有底蕴却难发力”的状态,主管部门必须找到一剂“良药”。

经过多次研讨,泾川县教育局决定将阅读作为突破口。

这个思路与国家大政方针高度契合——2014年,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指出,“组织研究提出各学段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体系”。

在培育学生核心素养方面,阅读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和途径。

从现实来看,统编教材编写与中高考试题命制对阅读能力的要求不断提高,高考语文阅读量逐年增加,选文范围突破教材边界,多学科均加强了阅读能力检验。

深入解读国家政策后,泾川县教育局作出“阅读推广”的选择。

“在古代,有文化的人被称为‘读书人’,现在,我们也把孩子上学说成‘念书去了’。”李旭勤认为,重视阅读是回归教育本质的一种探索。

在泾川县举办的“读书节”上,孩子们专心阅读。

从0到1,培育阅读的“火种”

阅读推广,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泾川县常住人口20多万,经济主要立足于苹果、肉牛等特色产业,GDP排名在全省相对靠后。从硬件来说,当时,全县仅有一家图书馆,14个乡镇和县城的不少社区都没有专门的图书室。学校图书资源老旧,教育部公布的适合中小学生阅读图书目录中所列图书严重缺失。

从阅读氛围来看,大多数学校不会设计阅读活动,近七成中学生每年读不完一本经典名著,家长则更多要求学生读和教材、考试相关的书籍。

此外,在老师的职称评定方面,国家尚未有文件明确,对阅读工作进行支持。

发起者们只能先从自身做起。

泾川县教育局教研室副主任杨红林记得,一段时间,每逢参加基层学校春季、秋季的开学例会,或者调研、检查,他们都会和校长、老师聊起“核心素养”、聊起阅读的重要性——“国家政策是太阳,我们是向日葵,必须围着太阳转”。

调入教育局之前,杨红林当了18年的语文老师,带着他“自由的、理想的、活泼的”语文课,从小镇走向全省的课赛。他觉得,阅读对教学意义重大。

其间,他和一些教育人开通个人的微信公众号,针对问题,寻找解决办法,并把有价值的思考传播出去。

彼时,还有一群自称“泾水读书人”的志愿者,肩负起“培育火种”的工作。

每逢周六,他们在县里最大的广场上,发起“广场阅读”活动。像摆书摊一样搭起两顶帐篷,把募集来的图书摆出来。

有人出于好奇走了过来,志愿者忙迎上去,进行图书推荐。

在此基础上,“泾水读书人”策划成立“句读联盟阅读协会”,定期组织活动,探讨阅读方法,提高读书质量。

到了春天,成员们约着去县里的大云寺、王母宫,看桃花;到了夏天,聚会的场所变成森林,他们聚在一起朗诵、共读。回到工作岗位、家庭,他们也成了一粒种子,把阅读对自己的滋养带给身边的人。

泾川县中街小学副校长毛夏敏早年间就尝试把课堂的一部分时间让渡给阅读,还把手写的读书笔记作为奖品,发给爱读书的孩子。

2016年,县里举办第一届中小学读书节,她连夜写下《我的读书故事》,阐明“读书,就是当老师的绝活,这绝活,会提升教师的魅力,让教学变得趣味盎然”。

之后,毛夏敏主持成立“毛夏敏小学语文名师工作室”,常态化开展语文学科、阅读工作指导,带动青年教师专业成长。她还计划,吸纳乡村教师进入自己的工作室,带动县域语文教育“美美与共”。

兰州市东郊学校与泾川县中街小学联合开展教研课《夸夸我的家乡》,两名五年级学生主持活动。

“宁可读烂一本书,不可放旧一本书”

泾川县教育局几任局长都把阅读推广当成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历练,推动读书活动与课程改革、学校文化建设深度融合。

行政力量系统性推动,明确“阅读作为推动全县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首要之计”,泾川县教育局还先后印发《泾川县阅读工作指导意见》《泾川县中小学阅读工作实施方案》《泾川县阅读推广工作要点》等文件,从规范阅读行为、创设阅读环境、强化阅读保障等方面进行部署。

最先提升的是硬件。在泾川县中小学的校园建设与改造项目里,图书空间不再是“附属角落”,而是被纳入核心布局:空闲教室改造成开放式“书香驿站”,走廊嵌入绘本角、阅读卡座,在户外设置阅读长廊、阅读苑,让图书融入学生的日常活动场景。

泾川县第三小学的图书室被命名为“有氧书吧”,图书摆在彩色的弧形吧台上,书架有高有低,适配不同年级孩子们的身高;汭丰镇中心小学把美育和读书结合在一起,图书周围点缀学生们的创意作品……

泾川县教育局规定,各校每学年根据图书情况适时更新,确保公用经费的5%以上用于图书购买,购买的图书要适合学生阅读。

2019年,在福建省担当者行动教育基金会的助力下,泾川县1070个班级的“图书角”全部配备,进一步化解“学生没有可读之书”的现实困境。

一位乡村教师介绍了这样的细节:打造“图书角”时,教育局下发推荐书单,要求老师、学生挑选喜欢的图书。“孩子阅读的主动性,在一开始就得到尊重。”

为了让图书充分利用,基层学区自发形成“图书漂流”机制。不同班级,图书不一样,每个学期,按学段进行轮换,本校轮换完毕,在不同学校间再次轮换。

放学后,老师鼓励同学们将图书带回家,“宁可读烂一本书,不可放旧一本书”。

有书读,自由地读,同学们对阅读“来了感觉”。连泾川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喜欢读哪本书,“下来调研,发现书页黑黑的”。

与此同时,泾川县教育局突出课堂主渠道作用,要求县内中小学校每周至少安排两课时阅读课,做到读前推荐、读中指导、读后交流,每课时有教学设计、有教学过程材料。此外,将阅读指导与教学纳入教学研究内容,定期组织开展阅读教学研究交流活动。

引进晨诵课程包,分发到城乡学校,鼓励师生以出声诵读方式,学习中华传统文化、优美的诗歌以及红色经典。

“这些课程按照儿童的心理设置,融合画面、音乐,让孩子到校的第一时间,就能美美地去读,用诗歌开启一天的学习。”泾川县一位语文教研员评价。

课堂外,泾川县教育局连续9年举办读书节活动。通过读书成果展、教育论坛、演讲比赛、读书征文、书写大赛、校园诗词大会、阅读讲座、阅读艺术成果汇演等,让阅读从纸面走向舞台。

互动很热闹,社会上却有不同声音,有人议论,这是“搞形式,搞政绩,是作秀”。

还有家长把热心阅读的老师“挂在网上”,直言“老师应该抓成绩,要多听写、多做题”。

“活动是一个很好的载体。”这位老师很坚定。

泾川县教育局也很坚定:“阅读,要依靠和发动老师、孩子,我们就得搭平台,让大家有碰撞的机会。”

“相信的力量来源于选择”

不能否认,阅读是“慢工”,很难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前行中,亲历者怀疑自己,也写下这样的话鼓励自己:“相信的力量来源于选择,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我们必须选择相信,因为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冒险者通过尝试,把教育主管部门的阅读推广思路“捂热”。

当年,新任窑店镇学区主任的马存福是全县10多个学区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2017年,他便邀请第三方的阅读推广志愿者常驻学校,扎实推进阅读活动。

马存福想得很简单:一个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一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作为泾川县最东边的一个乡镇,窑店镇教学点零散、教师凝聚力不足,加之多个村庄与陕西省接壤,对比差距,不少家长对镇上的教育缺乏信心。

窑店镇中心小学尝试过做阅读,却不知从何做起。阅读课和“语文课”差不多,老师拿着绘本,一页一页朗读,分析中心思想、段落大意。

马存福理清思路,一面开教研会,讲解阅读的重要性、方法论;一面请志愿者进入课堂,示范打样。“改变的核心是老师。好老师带领好学生,才能助力好学校的发展。”他强调。

每当一个教学点有创新,他便组织老师走访调研,听听这里做到什么程度,还有哪些困惑,动员每个人迸发智慧。

“讨论可能是肤浅的,但它有一个重要意义,让老师们觉得我可以这样做,做的过程中,尝试避开‘雷区’。”马存福说。

有老师不认可阅读,马存福先“动之以情”,再有意识安排他去参加观摩活动,随后把下一次活动承包给他们,以倒逼的形式,让“质疑者”们动起来。

只能硬着头皮先做,亲身参与的经历,不知不觉间打破了此前的偏见。

两年之后,阅读的效果从面上显现。马存福对比了两届“读书节”:第一年,他布置任务,要求学区里的小学、幼儿园,以校为单位,做课本剧或绘本,高年级同学的读书笔记数量要占到总人数的30%以上,手抄报、征文、演讲参赛人数等也作了要求。

当时,马存福心里很忐忑,觉得过程不能预知,产生效果不知几何。泾川县教育局领导鼓励他,“阅读一定要做,假装你就是一个读书人,装着装着就像了。”

第二年,他有了点底儿。尽管没有提要求,他却欣喜发现,一些小规模学校的孩子也在读书节活动中自信地展示自我。

形式上的要求,转换为创意的萌发。他记得,以学生作品为基础,学区师生共同创作绘本《小猪变形记》,让孩子们懂得,“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该学区的教学质量更是突飞猛进,从倒数变成全县第一。2022年调离窑店学区时,马存福回首,学生转学的变少了,学校生源稳定了,还有调到别的乡镇的老师,希望回窑店。

一些学区的校长、老师跟着行动起来。想要即时的反馈、排名的提高等“更难了”。大家都在进步、“比分”咬得更紧,县域教育生态出现“你争我赶”的活力。

在泾明乡,学区主任曹秋鹏“以身作则”,他加入泾川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牵头组建的“同题写诗”微信群,坚持每天创作。他定了个闹钟,监督自己,今天有一件事情没做完。

随着他接连出版了两本诗集,这份热情,感染了身边的老师。他们写了东西,也会主动发给曹秋鹏,希望他提一些修改意见。

他鼓励老师通过积分或攒星星的形式,给予学生口头表扬、图书等奖励。在学校办文学社团、广播站等,鼓励学生写作、表达。

在以大棚蔬菜为主导产业的汭丰镇,学区主任陈海明主张以《农历的天空下》综合课程为依托,探索“阅读+劳动”育人实践。

在汭丰镇中心小学的校园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处小园,根据不同节气,种植不同的农作物。

漫步其中,孩子体悟“春播一粒粟”的农谚智慧、观察作物生长规律、诵读《悯农》等古诗,并亲手采收自己种植的果蔬,理解“耕读”的文化内涵。其间,大家还制作了观察日志、节气手册等。

学校的做法,深度对接镇域特色,收获了家长的好评。

泾川县汭丰镇中学教师在“泾水领读者”直播平台开展红色书籍《红星照耀中国》共读。

做减法,“给学校教育提质增效留出时间和空间”

边学习边执行、边执行边学习,学习和执行之间,泾川县的阅读之路越走越宽。

然而,全县1400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散落着10多个乡镇、数百所学校,牵动超3万名学生的成长,不同乡镇的地理位置有远近、经济水平有高低、群众思想观念有差异,这就导致阅读资源的分配、阅读活动的开展很难做到步调一致。

从整体来看,泾川县中小学阅读发展仍不平衡。还是有办学者不理解,读书一直在读,为什么现在要把“阅读”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们用行动“抗议”,要么不执行教育局决定,要么只是简单应付,“在打字复印部,临时突击”。

为了牵住“牛鼻子”,泾川县教育局主动出击,给全县300多名中小学校领导,每人配备一个“校长书包”。同时,发起“431行动”,要求每学期校长至少读3本书,校长给教师至少推荐3本书,教师给学生至少推荐3本书,学生带动家长至少读3本书,每月至少举办1次读书会,做到有记载、有心得、有成果。

同期,组建由各校阅读骨干力量参加的“教师读书会”,开展线上和线下读书活动,每月一本书,定期交流分享,利用美篇或公众号总结读书经验。

“教师读书会”成立当天,泾川县教育局专门举办启动仪式,增加老师们的参与感。并将阅读工作开展、阅读能力提升作为衡量教师综合素养的尺度规范,通过正向激励,鼓励大家积极践行。

“局长不读书,校长不读书,教师不读书,哄着孩子去读书,这个逻辑是错误的。”教育人有了共鸣。

以人为本的同时,教育局升级阅读实践活动,让其更精简,也更有内涵。

“这是一种减负。”李旭勤说,“减是为了增,是为了给学校教育提质增效留出时间和空间”。

以读书节为例,每次活动前,泾川县教育局层面率先研读教育部文件,“国家提倡什么,就紧跟着这个来做”,因此,心理健康、全科阅读、传统文化、科学素养等接连成为泾川县中小学读书节主题。

在实现差异化的同时,办参与者喜欢的、接地气活动,“让每一个人都成为主角”。

这个思路,延续到泾川县的各类教研活动中。一位参加了今年的“国培计划”的教研员举例,培训期间,利用晚间休息,县教育局以“泾川教育大家谈”“乡村小学的破与立”“为了一堂好课”为主题,举办3场沙龙,鼓励大家结合自身实际和培训所得,畅所欲言。

在基层一线的校长、老师,有自己的思考、困惑,也在努力找寻出路。

泾川县教育局探索“增”与“减”的智慧,完善着他们的教育思想。

管理2000多人的学校、一线科任教师中近60%是青年教师,泾川二中校长陈勇的秘诀正是“做减法”。

阅读是他“减法思路”的第一落脚点。“初中三年,我们只给学生发两本《阳光阅读日志》,每本60页。学生每天写50字左右的妙语积累,每周写200字左右的阅读心得。”陈勇介绍。

寒暑假,二中孩子需读完一本书,在3页表格上,完成他与书本、与他人、与自己的“三维对话”,同时看一部影视作品,将阅读边界延伸至视听领域。

阅读不是“量的堆砌”,而是“质的沉淀”。在陈勇看来,只有把任务精简到“踮脚够得着”,孩子才愿意坚持。

他调研过不同进度的学生的完成时间,确保任务量“不增加课业负担”,孩子们有精力参与更多的课内外活动。“当下,孩子被手机、游戏吸引,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用有意义的活动抢占他们的时间,让阅读成为一种幸福的体验。”

现在,大到开展“青蓝结对工程”,小到“设计一块橱窗板报”,陈勇都会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上画出“草图”。这是二中“轻量化办学”的第一步,如同写作一本书一般,谋篇布局,以便呈现给受众最精彩的内容。

阅读外,陈勇重视那些“人人都能参与,能够感觉到自己存在感的活动”,比如,秋季学期,泾川二中组织的班级课桌舞比赛,春季学期的马克操展演等。

陈勇说,一些学校乐于把优秀生、有特长的学生推出来,可他认为,基础教育的意义,在于每一个孩子都认为“他可以”。

在县城里的大学校涌动育人生机的同时,山上的教学点坚持“小而美”的教育实践。

在练家坪,教了41年书的杜永锋,带着4名“小不点儿”在院子里学数数。

他们一边拔草,一边计数。末了,大家一起背诵“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耕”和“读”结合在一起,“语文”和“数学”、“自然”和“劳动”也没有了界限。

如果从成绩的角度去看待泾川县教育工作者的付出,他们得到了正向的反馈。

连续5年,泾川县中考语文、道德与法治、历史等科目质量监测成绩逐渐上升。2024年,语文科目平均分领跑平凉市,优秀率达到29.87%。物理、化学等科目也从垫底到了全市中游甚至中游以上水平。2025年,泾川县中考质量综合评估跻身全市“第二梯度”。

“这与县教育局大力开展读书活动,注重提高学生的语文综合素养有关。”多次参与泾川县中考语文阅卷工作的一位老师说,学生的答题情况和成绩分布,提供了宝贵的反馈。

“这是一场从量变到质变的可见变革,也让我们看到了教育的无限可能。”李旭勤说,阅读不仅促进县域教育高质量发展,而且深度改变了县域教育的生态。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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