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王梓)当地时间10月27日,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民众投票开启。根据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数据,此次约有730万名合格选民,他们将在超过1.2万个投票站投票。
这既是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首次举行大选,也是以色列近40年来首次按计划而非提前举行的议会选举。历经长期地区冲突后,以色列民众在国家安全、政治走向等议题上已陷入深度分裂。有评价认为,此次大选是以色列建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选举。
内塔尼亚胡,这位任职时间最长的以色列总理,是否应继续执政——这不是以色列民众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一段时间以来,以色列几乎每场选举都相当于一次针对内塔尼亚胡的公投。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以色列民众认为,此次议会选举的分量远超以往:它不仅决定由谁执掌国家,更关乎以色列未来的方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报道中写道。
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政府的执政基础依托右翼阵营盟友,这些盟友持续推动国家转向更强硬的民族主义路线。在政府推进旨在调整最高法院职能、重塑权力制衡框架的司法改革进程中,内塔尼亚胡成为首位接受司法审理的在任以色列总理,面临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等多项指控。他的司法改革在2023年激起大规模抗议浪潮。
英国路透社等外媒分析称,本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内塔尼亚胡延续强硬路线,试图维系“安全先生”的形象,同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黎巴嫩真主党、伊朗等不同势力同时交火。但这样的策略没能缓解选民普遍的安全焦虑,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给国家长期发展蒙上阴影,也令以色列在国际上面临孤立、被视为“越来越好斗的国家”。
通过此次选举,以色列民众将决定,他们要继续朝民族主义和保守方向发展,还是改变路线。以色列是少数不允许普通公民在海外进行缺席投票的国家,因此,数以万计海外选民飞回以色列参与投票。
约哈伊·本-海姆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从事可再生能源领域的工作,为了投票,他花了36个小时回到以色列。他告诉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本届政府“令以色列人被贴上‘大规模杀手’的标签”,“它不能代表我们,我们需要改变”。
梅厄和卡蒂·佐哈尔夫妇的小臂上有相配的纪念文身,图案是他们的女儿巴尔·佐哈尔的出生年份和星座。2023年10月7日,巴尔在哈马斯武装分子袭击以色列南部雷姆音乐节时遇难。“我们很愤怒。”卡蒂说,她认为内塔尼亚胡对没能阻止袭击负有责任,对政府的善后处置也不满意。“我希望有人取代他,成为努力将国家团结在一起的人。”
34岁的利奥尔是确诊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以军士兵之一,曾在加沙地带和黎巴嫩指挥以色列狙击手小队,服役超过500天。创伤严重影响了利奥尔的生活:他总是怀疑街上有狙击手。他有时在车上突然流泪。他和未婚妻分手了。尽管如此,他并不后悔自己在加沙的每一个开火命令,并且“感到自豪”。“老实说,我对加沙人毫不怜悯。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里贫困,我知道那里缺水、缺电。我不怜悯他们。”利奥尔说,“我记得(2023年)10月7日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原谅。”
“(2023年)10月7日我们差点被摧毁。”从美国密苏里州飞回来投票的以色列律师舒拉·罗马诺-霍林说,“这就是我投票给内塔尼亚胡的原因——为了让以色列安全、有保障。”
不久前,在一次对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社区的巡视中,曾任以色列高级情报官员的阿里·舒阿里来到乌姆阿尔海尔村,看到以色列定居者围住了一个巴勒斯坦家庭。这家人的户外厕所被定居者堵住,通往羊圈的道路被以军封锁。“这很恶劣……我是一个骄傲的以色列人,同时我也为身为以色列人感到羞耻。”舒阿里不想投票给内塔尼亚胡。
“以色列人是不屈的,但在3年不间断的战事后也疲惫不堪。他们对敌人愤怒,也对自己的领导人愤怒。”美国国家公共电台报道称,许多以色列人抵制巴勒斯坦独立,也对把巴勒斯坦人赶出家园的以色列定居者感到厌恶。他们受够了世界对加沙冲突的谴责,也害怕面对日益加剧的全球孤立。“他们是一个正在与自己拔河的民族。”
以色列作家米哈·古德曼说,以色列人想被畏惧,也想被爱。“问题在于你有两种声誉要维护,而你做不到。”
此次选举的官方结果将于11月4日正式公布。现在来看,内塔尼亚胡阵营和反对派都不太可能赢得多数席位。这意味着,投票可能会在该国引发下一场政治危机,而非解决它。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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