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艺评|在风烟滚滚的岁月里唱颂英雄,也要在和平年代唱赞英雄

新民艺评|在风烟滚滚的岁月里唱颂英雄,也要在和平年代唱赞英雄
2022年12月02日 13:46 新民晚报新民网

由于长度和体量有类似之处,话剧和电影经常互通有无、互相成就。小说给话剧、电影提供了大量的素材来源。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创作的大型话剧《英雄儿女》取材于巴金的小说《团圆》以及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同名电影《英雄儿女》,昨今明后四天二度上演。最初,电影《英雄儿女》就改编自小说《团圆》。小说、话剧、电影之间的互相渗透,早已蔚然成风。以上海“南京路上好八连”事迹为题材创作的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1964年被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摄制成同名电影。由于电影传播广、影响力十足、观众基础非常好,再次被改编成舞台剧上演,自带电影本身所具有的知名度光环,容易引发集体回忆。

当舞台剧主创借助电影的“余荫”得到“庇护”的同时,也给自己戴上了枷锁。对于《英雄儿女》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观众好奇话剧怎么进行改编,剧中王文清怎样将王成牺牲的事情告诉王芳、王复标,怎样唱响主题曲。若完全照抄照搬电影,话剧版很难完成重构超越。电影和话剧是两种不同的艺术种类,以定格的胶片和剧场鲜活的演出作为不同传播介质,镜头下“真实”的战争生活场景与剧场中简洁“写意”十分有限的演出空间对剧本的要求肯定不同,所以同样的故事,话剧和电影的叙事手法必须有所区别。

话剧《英雄儿女》以“信”为线索勾连全剧。开场即是在赴朝作战的列车上,哥哥王成给妹妹王芳写信,倾吐思念并报平安;下一场则是半年后已参加赴朝文工团的妹妹给哥哥写信。在一次躲避敌机的轰炸时,兄妹俩意外相逢并认出对方。王芳拿出父亲王复标写给自己的家信鼓励哥哥,两人分别时,她又将信塞给哥哥,让信陪着哥哥上前线。后来这封被炮火烧得残缺不全的信又回到妹妹手里,只是伴随着家信而来的却是哥哥牺牲的噩耗。最后这封信辗转到父亲——劳模工人王复标手中时,已成烈士遗物。

除了“信”之外,话剧还巧妙地运用三张照片来串连,有王芳收到的父亲近照、战士赵国瑞留在身边的孤儿院小伙伴的照片,还有王文清夫人的照片。信和照片是具体的,也是形象的,背后寄予的是最浓烈、最珍贵的感情,是战争年代的特有记忆。通过“信”和“照片”串联,让全剧脉胳清晰,剧情紧紧地包裹在一起。

话剧版还从巴金的小说《团圆》里寻找创作素材。如王芳单独唱歌给值班的战士听;摔伤的王芳仍然在安慰受伤的战士,她说“我的腿摔伤了,嗓子并没有摔伤,小声唱两句是不要紧的”;王芳生母去世的情节,话剧也参照了小说。话剧还有一些小说和电影中没有的内容,如前线战士与文工团员结生死对子“一对红”、王成用雪替战友“小四川”赵国瑞搓脚、王芳慰问值勤上海小老乡讲起在吴淞口抓螃蟹等等情节,都是编剧通过采风、采访得来的新鲜内容。

电影《英雄儿女》片长约110分钟,在30分钟左右王成就牺牲了,在影片进行到一半时,已经唱响主题曲《英雄赞歌》。话剧在改编过程中打破了原来的电影结构。

电影里王成牺牲在前,“贺捷大会”在后。话剧将王成的牺牲放在戏进行到约三分之二左右,在“贺捷大会”之后,话剧这样的处理可以在前面把兄妹情、战友情、父子父女情这些情感戏铺垫充足。王成牺牲后,还不知情的王复标参加赴朝慰问团来到朝鲜,已是师政委的王文清亲自接待他。王复标问王文清为何不直接告诉王芳她的身世真相,王文清说“不,我不能再让你失去女儿”,王复标突然反应过来,在来朝鲜的路上,“一上火车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老年丧子的悲痛向他袭来。此时伤愈归队的王芳与父亲们相认,养父王复标对王芳说:“你要永远记得,你有一个英雄的哥哥,有一个老工人的爸爸,还有一位老革命的爸爸”,生父王文清叮嘱:“一定要向你的哥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工人阶级的好儿女,做一个革命的接班人”,王芳郑重地答应着,接着她掏出自己为哥哥写的歌——《英雄赞歌》。戏剧高潮落在结尾王芳唱响《英雄赞歌》上面,全剧在激荡人心的歌声中结束,观众同时达到情感宣泄的至高点,台上台下形成共鸣。

话剧《英雄儿女》带给我们不同于电影和小说的观赏体验,主题歌《英雄赞歌》也被重新演绎。这首歌唱出了我们对英雄们的礼赞,有的英雄名垂青史,更多的却是默默无闻、岌岌无名,他们为我们今天和平安宁的环境付出了生命和血汗。我们不仅要在风烟滚滚的岁月里唱颂英雄,也要在和平年代唱赞英雄,我们还要点赞将话剧《英雄儿女》搬上舞台的所有“平凡”英雄们!(朱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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