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跃亭和甘薇离婚,创业者的伴侣从来不好当

贾跃亭和甘薇离婚,创业者的伴侣从来不好当
2019年10月22日 08:19 36氪

文 | 拜喆喆 宋子乔

头图来源 | 视觉中国

甘薇最新的一条微博停留在10月6日,展示的是一个带娃出游庆贺国庆的母亲形象。

5天后,贾跃亭和妻子甘薇在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离婚,目前该案状态显示为审理中。这起离婚案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一方面是因为在贾跃亭引起的乐视风暴中,这对夫妻一直以同心协力的面貌出现,甘薇屡屡为夫发声,抒发贾跃亭的压力之大和创业不易,离婚的走向太过突然。另一方面,与离婚案同时披露的还有一些财务细节:2019年2月28日和7月23日贾跃亭分别向甘薇转账40万美元和11万美元,总计51万美元,在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家庭费用”。

联想到近期贾跃亭申请个人破产重组,并且留下数十亿美元债务总额的新闻,不由得让人感叹,创业者的妻子不好当,当然了,贾跃亭的债主更难当。毕竟贾跃亭的资本腾挪术和事业跌宕程度,在创业者中也算是极少数。每一个大佬创业者的伴侣,似乎都拥有一段曲折离奇的人生经历:近有甘薇,远有黄光裕的太太杜鹃,中间还有章泽天和麦肯齐。

同甘共苦这四个字,对寻常夫妻来说很难,对大起大落的创业者伴侣来说也一样。

甘薇:风暴来临难散也得散

虽然不是什么一线明星,甘薇身上的标签却一直很多,从“京城四美”到“乐视老板娘”再到“网剧教母”,如今,有人称她可能会是“下一个刘涛”。

出生于重庆的甘薇曾经与白冰、韩雪、景甜并称为“冰雪薇甜”。 2006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表演系的甘薇因出演了中国首部手机流媒体电视剧《约定》而出道。但她显然意不在此,“大学毕业后我并没有做演员,而是直接做了电影发行,后来也拍了几部戏,更多是大学学了4年表演,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幕后工作一直都是我更想尝试的,因为我觉得这个比做演员价值大多了。”

2004年还在读大二的甘薇与贾跃亭相识,一个是“白富美”,一个是 “北漂”,彼时贾跃亭31岁,还未成立乐视,只是成立了一个名为北京西伯尔通讯科技的小公司,12年后,2016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公布,贾跃亭排名第37位。

2014年到2015年是甘薇的高光时刻。2014年12月10日,甘薇产下双胞胎女儿,坐实了“乐视老板娘”的身份。2015年,《太子妃升职记》红极一时,这部低成本现象级网剧由甘薇监制,甘薇开始收获作为制作人的名声。

名气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资本,一众娱乐圈好友中,甘薇长站“C位”被引为热点,身边簇拥着的是“明星闺蜜”, 手头握着的是大批资源,一时风光无限。

可是成也萧何败萧何,资本市场变故陡生,2016年11月,乐视致新、乐视移动因买卖纠纷而被冻结资金6448.5万,乐视网股票下跌超15%。2017年7月下旬,贾跃亭直接所持乐视网股份被全部冻结,昔日乐视神话迅速土崩瓦解。

继而是2017年贾跃亭远走美国,留在国内的甘薇被推向前台,和贾跃亭的哥哥贾跃民一起在国内全权处理债务问题。

甘薇在《一位妻子的独白》中说,“我个人的规划也本是相夫教子,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现在风暴来临一时难散,我必须站出来与老贾一起承担责任。”

但自白再恳切,也不能填补巨大的现金窟窿。

2018年,因乐视系与中泰创展的纠纷,甘薇也与丈夫贾跃亭、乐视控股一同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

2019年2月28日和7月23日贾跃亭分别向甘薇转账40万美元和11万美元,总计51万美元,在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家庭费用”。

2019年美国当地时间10月13日贾跃亭提交破产申请(个人破产重组),将把全部资产通过债权人信托的方式,转让给债权人。根据个人破产重组方案(Chapter 11 Bankruptcy Reorganization),完成后,贾跃亭将不再持有任何电动汽车制造商Faraday Future(FF)的控股母公司Smart King股权。

离婚、申请个人破产,两件事的时间点如此接近,加上两人之前“高调秀恩爱”,在对外发文中刻画的“同甘共苦”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很多人怀疑他们是为了保住财产而假离婚,用解除婚姻的方式让一切付诸法律,强行切割债务。

据相关文件,甘薇是贾跃亭的债权人也是贾跃亭的共同债务人。

目前贾跃亭有超100-199位债权人。其预计个人资产5到1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35亿至70亿元);债务则在10到100亿美元之间(人民币70亿至705亿元)。

此前公布的文件显示,债权人矩阵(matrix)中有甘薇的名字,而在贾跃亭列出的无担保优先债权(List All of Your PRIORITY Unsecured Claims)名单中,也有甘薇的身影。

这对夫妻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财务问题,势必要随着之后离婚案的判决,才能慢慢理清。

章泽天:做公益,做投资,流量的贡献者

从刘强东明达苏尼州事件爆出到现在,舆论一直没有给章泽天喘气的机会。或者应该说,从2015年结婚到现在,章泽天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她一直在努力证明,“漂亮”并不应该和“花瓶”画等号。

“16岁走红、22岁嫁人、23岁生女、25岁坐拥650亿身家。”这样的履历不是全部。在这背后,这个女孩在公益、投资、时尚都在发力,和京东的步调极其一致的那种。

她拾起京东的公益事业:主导“让爱回家”公益活动;以京东公益基金会荣誉理事的身份去见比尔·盖茨,为京东的捐赠平台造势;代表京东公益基金会与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签订“可持续物资循环再生平台”战略合作……

她开始拾起曾经被媒体诟病的衣着品味:在美国办时尚聚会,与95岁的时尚界传奇Iris Apfel合影;她和邓文迪参加艺术品鉴赏会,穿戴用心。一次次努力都在传达京东进军国际时尚圈的野心。在那个她无比努力的2017年,京东发布了第一季度财报,宣布公司首次扭亏为盈。

章泽天接受采访时曾表示,京东的业务刘强东说了算,而家庭投资和公益投资则由她做主。2014年,她作为法人和唯一股东成立了江苏章泽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人民币,主投娱乐和文化产业;她作为董事长,利用刘强东占股50%的东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根据统计,她曾经参投作业盒子、Uber等10家公司。

作为一个自带流量的人,她和刘强东携手出镜,每一次都帮京东赚足了眼球,这种免费的公关从两人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好用——2015年1月,微博上有了刘强东和章泽天分手的传闻,那时京东正在推企业创收计划;2月两人回刘强东的宿迁老家,正赶上京东春节促销;8月两人领证时,京东发布第二季度业绩;10月大婚,京东发起“十一”家电促销。

刘强东接受采访时曾表示章泽天很努力,早晨八点就会起床开董事会。刘强东表示在她投资事业上的帮助是“教她看财报”。也正是在这次采访中,他说出了那句“我这个人脸盲,根本分不出漂不漂亮。”这句话后来引起网友们的讨论,纷纷“指责”刘强东浪费了章泽天的美貌。但彼时他真正想表达的,是吸引自己的并非这个女孩的容貌:“她是心地非常善良,很纯洁的人。”

一直以来,章泽天都不吝给予刘强东赞美之词和仰慕的眼神,网友们收集她看向刘强东的眼神,甚至流传开“望夫眼”的说法。那个眼神停滞在2018年。2018年8月,刘强东在美国因“性侵嫌疑”被捕,之后案件细节不断披露,12月,刘强东承认出轨,并表示会尽力弥补家人。

在这之后,关于两人婚变的传言再未停歇,而如果离婚,相关的股权和财产分割问题也成为了人们的关注点。章泽天依托刘强东的资本做投资,也成为了刘强东作为大股东的许多家公司的法人,其中有太多的利益牵绊。

麦肯齐:支持创业,营造良好媒体形象

对贝索斯而言,前妻麦肯齐是见证了他整个发家史的陪伴者。

同时,她写出了第一部小说,随后这本处女作还获得了美国图书奖。作为一个小说家,麦肯齐和贝索斯的爱情故事甚至和小说一样精彩。

麦肯齐是贝索斯在担任对冲基金负责人时的第一个采访者,“我一整天都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你怎么会不爱上这种笑声呢?” 那一年他们结婚,之后开车穿越全美,驶向西雅图,开启贝索斯的亚马逊旅程。她是贝索斯最忠实的拥趸:“对我来说,看到爱人正进行一场冒险,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吗?”

她成为他公司的第一批员工,从最基础的会计实务开始操心。那十年,他们生了三个儿子领养一个女儿。麦肯齐用自己手中的笔维护贝索斯,也在为数不多的采访中,从才华到为人盛赞这个丈夫。

有报道表示,当贝索斯为亚马逊撰写商业计划书时,麦肯齐就在旁边观战。2013年,当彭博高级执行编辑布拉德·斯通对贝索斯传记发表批评言论时,麦肯齐马上反击:“在亚马逊的早期,我和他,以及其他许多代表辗转在车库、地下室、仓库风格的办公室,我们的圣诞节,都是在配送中心和不远处办公桌的会议室里度过的。”

在亚马逊步入正轨的几年后,麦肯齐逐渐淡出公司业务,更频繁地出现在了社交活动和公开场合。比如邀请高级员工在家中聚会,共同参加孩子们的校园活动,出席亚马逊总部新建筑的落成,或是在亚马逊开始推动视频和原创节目之后,陪伴丈夫参加好莱坞活动。

这位曾经的世界首富总是妻子新小说的前几名读者,还会在上面圈圈画画出意见。他一直坚持不在早上开会,就是想跟家人们一起吃早餐。——这些话都曾借由妻子麦肯齐传达给媒体。

在贝索斯的行为和言行中,这种美好形象更是被精心维护着。

贝索斯写自传,以两人的婚姻作为故事线。他说,麦肯齐是一个可以让他“离开第三世界监狱”的伴侣,麦肯齐的智慧吸引着他。他享受晚饭后帮麦肯齐洗碗打扫厨房的时光:"因为太太告诉我,这是我最性感的时候。”

看起来,两人直到婚姻走向尽头也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今年1月,贝索斯在推特上发布的离婚声明中,除了把两个人定义为夫妻,父母,朋友,还定义为企业合伙人。“partners in ventures and projects, and as individuals pursuing ventures and adventures”。

美国杂志《第六页》(Page Six)后来爆出,在此之前贝索斯就一直与美国ABC电视台主持人劳伦·桑切斯保持着秘密关系。贝索斯是否是婚内出轨一直是一个争议话题,但无疑,在此之前的贝索斯夫妇一直是商界“模范夫妻”。

VC圈总说“VC就是投人”。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和良好的处理能力也是投资人考量初创公司时的重要指标,在亚马逊前期,贝索斯和麦肯齐在这方面营造的形象简直攻无不克。

据《时代》杂志报道,两人没有签订婚前协议。这就意味着,两人婚后的所有财产,包括一年后成立的亚马逊,都可以被平分。据CNN Business消息透露,离婚后麦肯齐获得亚马逊的4%股份,价值380亿美元。

杜鹃剪去了长发,和木兰一样

2017年3月,杜鹃邀请董明珠一起直播,做渠道的国美希望能和供货商格力有一次面向公众的“相会”。

铁娘子董明珠用“外柔内刚”形容杜鹃:“管理国美这么大的全国性连锁零售企业,她面临的问题比我集中在一个厂区里面还要多。通过交流,我发现她骨子里面是非常坚强的。”在此之后,她在另一段采访中再次聊到杜鹃:“她不容易,真的是不容易。”

那时,黄光裕和杜鹃这对患难夫妻已经过了7年高墙内外的生活。32年前,黄光裕和兄长一起创建国美,26年前,黄光裕开始独立经营国美。这之后,在北京银行信贷部工作的杜鹃,因工作与黄光裕相识。如今是两人婚姻的第23年。

2002年,杜鹃被任命为国美电器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04年,国美电器遍布中国大陆、香港及东南亚主要城市,并在香港借壳上市。同年,黄光裕首次问鼎大陆首富,其后多次居于榜首。2010年,他因非法经营罪,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和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

杜鹃并没能在这次风波中独善其身。2010年5月,当黄光裕被判处14年有期徒刑时,她也被以内幕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其时国美开始内乱,领导层纷争不断,试探着引入外资,黄光裕被赶下神坛。

8月,黄光裕案二审开庭,杜鹃被改判缓刑,即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三年执行,当庭释放。9月,杜鹃奔赴香港约见多家投资者,为股东大会拉票。最终,股东大会决议撤销增发股票,黄光裕夫妇保住了大股东身份。

在2010年的这些风波前,杜鹃大多是黄光裕身后那个“被保护者”的角色,“零售业”也并非她志趣所在。

但是“木兰”有时候是不得不出征的。2012年,国美电器亏损了8亿元,这是从未有过的局面。杜鹃呼吁着“创造冬天里的春天”,剪去长发,第二年,国美以消费者为导向,转型做“全渠道”,国美扭亏为盈。当年国美之争落下帷幕时,杜鹃收服了大部分的黄光裕旧部。她选择了不计前嫌,认为自己从前对国美的零售业务涉足较少,这些老同事才是曾和黄并肩战斗的人:“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

“一个人改变自己固有的路径依赖是很难的。”杜鹃曾经在接受关于新零售的采访时这样说。这句注解,不只是给转航新零售的国美,也是给杜鹃自己。她把这几年看作是一种历练。杜鹃在接受采访时曾分享夫妻二人在2004年赴港上市前的对话,丈夫那时建议她,要求人们称呼自己为“杜总”,而非“黄太太”。杜鹃曾经是不理解的。时过境迁,她感受到背后的用心。“必须把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非黄先生的附属。”

觉得杜鹃这些年不容易的绝不止董明珠一个人。“很多人说你好像挺不容易的,我觉得看自己怎么感受这个事。”杜鹃曾表示精神伴侣很重要,理想的状态是精神伴侣和生活伴侣是一体的。“他会让你更坚强,让你能够抵抗许多诱惑。尤其是当你意志薄弱的时候。”杜鹃没有直言自己指的就是黄光裕,但话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黄光裕在狱中两次减刑,根据最新消息,他的服刑期满应为2021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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