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拉美的献祭与美国的十字路口

肖磊:拉美的献祭与美国的十字路口
2026年01月05日 12:13 肖磊看世界

作者:肖磊看世界

最近看到越来越多的,关于美国诸多问题的讨论,随着委内瑞拉总统被美国抓走这个事件的发酵,我们可以详细的讨论一下美国这个国家的存在逻辑。

当然,讨论美国问题的,另一个刺激我的因素是,我个人不断的看到的,诸多的对美国问题的讨论,是非常错误的,几乎都是驴唇不对马嘴,把美国的优势当缺点讨论,同时又把缺点当优势理解,从而得出没有任何后续讨论价值,或者说无法得出理解和分析美国体系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我这里的讨论没有其他意思,仅仅是供大家闲聊,并获得理解美国和世界的另一种思路,这里既不是对美国各类行为的赞同,也不是对世界现实问题的认可。

前一阵流行一个理解美国社会的新词,叫“斩杀线”,这个词易于传播、够刺激,我这里先不说这个事情的逻辑,但可以先跟大家把这个词用完整的解释说一下,实际上这种“斩杀线”,完整的定义是这样的:工业社会的“城市中产一夜返贫”危机。请注意,这里面一个字都不能少,必须是工业社会,必须是城市,必须是中产,才会出现一夜返贫的“斩杀线”。

那为什么美国的“斩杀线”更明显呢?很多人的理解可能也是有问题的,这跟整个国家的选择有关系,跟人性是否残酷等没有必然联系。

这里面,要注意两个点,第一个是,美国是一个只“筛选”,不“培养”的国家,很多人理解的美国,似乎教育等很发达,但其实这种理解也是大错特错的,美国的教育根本不是“培养”型教育,而是“筛选”型教育,也就是只筛选天才或奇迹。

这既决定了美国的内部性,也决定了其外部性,美国之所以不需要“培养”,原因是美国不仅可以筛选出本土天才和奇迹,还能将全世界的天才和奇迹“筛选”到美国。世界最好的科学家、劳工、艺术家,大部分最后都会被美国“筛选”走,全世界最好的篮球运动员的归宿是NBA、全世界最好的演员和导演最后的归宿是好莱坞、全世界最好的技术天才等最好的归宿是硅谷、全世界最有钱的人最后的消费和投资归宿是纽约等,如此等等。请注意,我这里说的“最好”,是美国认为最好,并不代表不同的评价体系。

这就使得美国根本不需要进行“培养”,只需要放任天性,把本土天才筛选出来就可以了。所以像马斯克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放任天性,美国社会都是可以容忍的,但如果哪天马斯克创造不了天才级价值,照样会面临“斩杀线”,更不要说普通城市中产了。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就明白了,美国此前有一个超级巨星叫迈克尔杰克逊,可谓是家喻户晓,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迈克尔杰克逊最后一些年的惨状,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超级庄园的维护和雇佣成本,以及个人的消费等,将其拖垮,去世的时候一贫如洗。

什么意思呢,就是美国是一个不断的给富人创造消费场景和欲望的国家,在美国无论你有多有钱,都有不够花的感觉。请注意,重点来了,而这恰恰是穷人希望的、中产希望的,这跟我们的理解是相反的。在美国社会,如果富人花钱受到了限制,就会理解为,穷人和中产失去了收入和工作机会。

所以,我们理解的,天天说的什么美国的最大问题是贫富差距,这也是完全错误的。如果美国人都在乎贫富差距,那怎么可能选一个特朗普当总统,让亿万富翁更富吗?让美国加速崩溃吗?让中产迅速触及“斩杀线”?

美国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马斯克、巴菲特、比尔盖茨等等这些人有多有钱,一点都不在乎,而更在乎的是,国会议员是不是借助议员的权力搞隐形收入。也就是说,我们新闻上常看到的,马斯克财富又飙升了多少这些,美国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是问题,但如果国会议员炒股赚了几千美元等,都会成为批判的焦点,因为这是完全不同的性质(在大部分美国人看来)。

因此说,贫富差距、“斩杀线”等,都是美国制度体系的一种主动性选择,我已经说了,别说中产了,马斯克要是做不了天才贡献,就像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超级巨星,一旦失去商业价值,也都面临“斩杀线”。2008年马斯克几乎破产睡大街,大家可以去看看那段经历。

而这恰恰是民众的一种“选择”,并非政府,因为解决贫富差距的方式,决定了哪种更有利于民众。如果是强制打击富豪,而很多富豪和明星,本身就是筛选出来的天才,这些天才不仅给美国做贡献,也在赚世界的钱,对美国的利益是整体性的,如果让这些富豪和天才明星等等,在强制分配的模式下失去动力,看上去能获得一点财富分配的公平,但实际上失去的是美国整个国家竞争力和社会的利润、就业等。而用另一种方式,也就是让富人和天才、明星等,无法触及“消费天花板”,大房子完了有游艇,游艇完了有私人飞机,私人飞机完了有太空旅游等等,也就是不断的创造富人进阶的消费产品,让富人永远有消费不完的东西、消费不完的服务,那么不仅钱花出去了,穷人和中产还得到了更好的工作机会,政府得到低成本且不会伤害社会积极性的消费税。

当然,这个时候很多人又说了,这不就是让穷人和中产,永远为富人打工吗?这里面的核心逻辑是,任何制度设计,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有很多看似能抵达天堂的公平政策,最后不仅得不到公平,而且会进一步削弱穷人和中产的现实处境。美国的政策几乎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并且把这种逻辑推向了极端,这就使得看起来非常扎眼。

既然我们对美国“斩杀线”、“贫富差距”等的理解都是错的,当然就无法理解美国社会的这类现象,也就无法预测美国会走向哪里。就像我们关注的是马斯克的财富,每天花几个亿,数十年都花不完,但决定美国命运的,实际上不是这种跟普通人的财富差距数字,而是马斯克的星链、火箭和脑机接口等,如何赚世界的钱。如果不理解后者,只盯着前者的社会公平性讨论,实际上毫无任何意义。就像委内瑞拉一样,我们听不到任何委内瑞拉关于科技的消息、关于全球性商业贡献的消息,听到的全是GDP平均下降的,大家都非常公平的返贫的消息,在消灭了贫富差距的同时,整体陷入了均贫,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社会。

另一个我们认为的美国社会的问题,比如多元化和移民问题,这也是一个需要重点讨论的问题。

不过这里面,我理解的“多元”,跟美国社会目前所说的“多元”不是一个概念,可以分开了细说。比如我理解的多元,是种族、文化、信仰等的多元,而美国现在所说的是类似性别的“多元”。

其实就算是性别的“多元”,其对社会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大家可能不太了解,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确实是有类似18种染色体性别的。如果从基因遗传的角度,最早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是有过度的,也就是有的人非常的男人,有的人偏男人一点,有的人偏女人一点,最后只有纯男人和纯女人产生了后代,有了遗传基因,就变成了我们现在的两个性别,这并不是说基因层面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但问题是,基于遗传学来看,有一些男人具有女性特征,有一些女性具有男性特征等,都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有一些基因是被遗传下来了。

请注意,我这里不反对这种遗传性的性别问题,真正要反对的是,诱导正常人去变性,这个是我个人非常不认可的,也就是我们可以尊重一些遗传层面的男性的女性化或女性的男性化,但不能将其宣传和标榜。这就好比说,在广告层面禁止给烟草做广告,跟尊重烟民是可以并存的。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遗传了强烈的男性女性化特征或女性男性化特征,实际上这些人大部分很难拥有后代,这就导致在未来也会逐步的变少,这本身就是人类演化至今只剩下两个性别的根本原因。所以说类似性别的多元等,对美国社会的所谓伤害的判断,也是被夸大的,用简单的方法就能解决,只是美国并没有从“广告”和“诱导”性这两个方面去处理,导致一些正常遗传性别的人为了潮流或影响而出现诱导变性等情况。

好,那以上这些都不是美国社会或美国这个国家面临的最根本问题,那什么才是呢?难道没有问题吗?当然有。

美国真正的历史性风险,是民主党和共和党共同铸造的,分别搞了一个。我先说当下的共和党。

特朗普政府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种族主义”政权。很多人觉得马斯克等这样高智商的人,也支持白人、基督教至上等,但这不代表马斯克这样的人,对社会学有更好的理解,而恰恰相反,这类天才的很多性格或癖好缺陷,是由来已久的,如果我们去看欧美几乎所有的,对本国或人类做出巨大贡献的思想家、科学家等,在私人和对社会学的理解层面,都有着巨大的,常人难以理解的癖好和认知。什么同性恋等,都是皮毛。在我个人看来,马斯克这个人也存在很明显的性格缺陷,甚至有变态的社会学追求,比如要生很多个孩子这种来传递自己的优质基因。但这不影响其是一位技术和商业天才。

那“种族主义”对美国有什么影响呢,我这里说的美国“种族主义”,目前已经进入到了“定型”阶段。经过特朗普这两届的发展,已经培养了非常多的“种族主义”者,未来会形成很大的单边优势,从而主导美国的“种族”政策。

具体来说,“种族主义”对美国的危害,表现在多个方面,第一个是,它会把美国变成一个“普通国家”。没错,请注意我的用词,我没有说“种族主义”会立马让美国崩溃之类的,而是说,“种族主义”会让美国变成一个“普通国家”。

历史以来,美国由于完成了老牌欧洲难以完成的种族大融合,把美国变成了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殊国家。正因为这种特殊,美国才拥有了解决自身问题的,超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和政策选择,所以美国才可以实施“筛选”型人才体系,才可以让全世界任何种族体系为美国“输送”人才和资源,才可以在全球没有种族层面的绝对敌人。

也就是说,美国一旦变成一个种族主义领导下的“普通国家”,那么美国用来解决自身问题的所有政策都要重构,而且从此美国将面临跟全球大部分国家一样的难题,就是难以阻止的,优质资源的“外流”,不得不开始进行巨高成本的,对政府要求极高的“均值”培养,不会再有低成本高收益的“筛选”型高溢价社会。

美国之所以能够跳出各种经济周期、房地产周期、人口周期等,就是因为美国的“移民社会”,缔造了远超其他国家的,解决国家问题的政策选择和可用方法。一旦美国进入到“种族社会”,美国之前所有的,超越普通国家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将迅速丧失,美国将跟其他类似日本等国家一样,一个房地产周期、一次金融危机、一次人口拐点等,都可能把美国变成一病不起的二流国家。

那为什么共和党和特朗普政府,要走向“种族主义”呢?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这就要说到民主党对美国带来的风险。民主党的问题不是什么开放移民的问题,而是民主党同时也在撼动美国的立国根本,即:抑制商业和壮大不透明的深层政府。民主党形成了一种政策惯性,为了管理多移民体系等,以及实行非常偏执的价值观体系,实际上是反商业和反商业性富豪的,同时还得加大社会性监控体系,这就搞反了美国的建国逻辑,美国当初是要让政府变得透明,保护民众隐私,刺激商业发展,而民主党变成了把政府搞神秘,然后监控民众,然后抑制商业。也就是该透明的不透明,该保护的不保护,该抑制的不抑制,同时还加速的反向操作。

这就使得美国的整个社会和商业体系,也就是创造价值的体系逐步的对政府开始不信任,实际上特朗普就是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被选上去的,同时获得各商业和民众体系支持的。

那美国有没有移民问题呢,当然有,主要是非法移民。请注意,移民跟非法移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混淆了两者的解释,不仅仅是不学无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会影响整个政策体系。

一直以来,美国的高质量移民是用不完的,最早的时候从欧洲来,比如特朗普就是德国裔;接着是苏联等培养出来的移民;再到后来是东亚,比如日本韩国等的移民。过去很长时间里,也有中国人才移民的支撑。但到了今天,世界上的优质移民已经不多了,自己国家发展好了之后,移民美国的就少了。

那怎么办呢?不得不引进拉美、非洲等移民,而拉美和非洲这些国家,不具备美国的能力,但又拥有美国的“富贵病”。具体来说就是,这些国家既无法“筛选”人才,同时又没有建立人才的培养体系,就导致这些国家根本无法给美国输送优质移民,也可以说只有非常少的,类似球星、垄断行业或官员子女等等,这并不能满足美国大量的高质量移民需求。拉美和非洲的“筛选”机制,和美国的“筛选”机制相遇,没有人培养了,这就麻烦了,选不出来了。

前一阵把特朗普政府逼急了,有官员就直接说,我们不需要中东拉美非洲移民,我们要的是瑞典芬兰这样的移民。这也直接说明了美国目前面临的移民危机。

也可以这么说,比如委内瑞拉,既不能给美国“培养”出高质量移民,同时还给美国输送了大量的难民,更气人的是,委内瑞拉还天天“反美”。这是特朗普政府完全接受不了的。

如果当下共和党推进的“种族主义”有被被逼无奈的成分,那么美国移民质量(不是数量)的断崖式下跌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拉美等“献祭”给美国的,美国又不想要的,是一整套多米诺骨牌。

如果美国想保持移民社会的全球独一无二的特殊性和同时享有的国家管理能力、优势,那么必须要把移民这件事搞得可持续,欧洲没有了从亚洲搞,亚洲没有了就从拉美非洲搞,但问题是,到拉美非洲的时候,拉美和非洲几乎没有基数型人才培养机制,如果从拉美非洲要移民,还不如美国自己培养,这就又回到了“本土主义”,但美国的本土又失去了“培养”功能,只做“筛选”,而筛选只筛选天才和奇迹,数量太少,又不得不引进大量技术和基础劳工,这又得向拉美和非洲要移民,或者印度也行,就不得不放弃“质量”。这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这个时候怎么办,只有“种族主义”能解释和应对当下的一切,白人和基督教是“优质”的,是有“培养”属性的,只要是白人、信基督教,普遍就会变得“优质”,这属于相信宗教信仰的自我培养和自我约束(可以理解)。而要阻断拉美和非洲等“低质量”移民,就需要非常强烈的“种族主义”,也可以内化为打击移民的任何种族政策(不仅仅是非法移民)。

其实“种族主义”的问题,不仅会让美国陷入“普通国家”面临的,难以挽回的发展陷阱,同时“种族主义”本身不可持续,尤其是在美国,更不可持续。“种族主义”是一种非常模糊的,让大众陷入毫无意义的一种“共生、共情”,刚开始有作用,或者说在非常特殊的时期有抵御侵略和反抗屠杀等意义,但作为一个国家的长效机制,一定会毁了整个国家。

因为“种族主义”一定会走向“内爆”,一旦开始实施“种族主义”,看似对外部区分了你我他,问题是,种族主义者内部也会进行越来越严格的划分,比如白人,要上溯多少代,到底是不是纯种白人,慢慢的,各种内部的“纯净”性和道德性划分就开始了,如果是基于信教,到底信到什么程度了;再比如比赛生孩子,生了一个的是不是就没有生了五个的贡献大,就是没有为种族繁衍做贡献?

“种族主义”走向内爆,还有很多客观原因,这种管理机制一旦建立,就需要建立权力层级,而权力层级必须要以一种可辩解的理由清晰化,在种族主义权力内部,就必须得在种族的纯净性和信仰的纯净性方面考核,不可能有其他更持续的选拔标准,否则无法自圆其说,因为如果有了“能力”这样的选拔标准,那就反过来破坏了种族主义,比如一个黑人比白人能力强,你种族主义政权到底用不用这个黑人呢?所以说,只要是种族主义政权,就肯定不会以能力来评选(长期看),注定走向内部的权力斗争,而这种权力斗争,就是基于道德的,混乱的,说不清的评价体系和权力结构,只是刚开始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所以我的一个结论是,美国真正的风险只有两个,一个是民主党的深层政府和抑商体系,另一个是共和党已经逐步定型的“种族主义”管理体系,这两个体系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美国变成一个极其普通的国家,从而在未来面临跟其他国家一样的政策选择难题和解决手段的匮乏,遇到一次较大的类似经济、军事、人口等周期,将彻底衰落而很难复苏。其他的,对美国诸多社会问题的讨论,很多时候可能恰恰搞反了,深入思考的意义不大。

以上仅供闲聊!

文|肖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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