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压救护车上的逆行者:12小时援鄂“急行军”

负压救护车上的逆行者:12小时援鄂“急行军”
2020年02月20日 21:29 国际金融报

2月15日,无锡小雨到中雨,温度0℃-13℃,早上还有雾;武汉大雪转多云,温度零下2℃-4℃。

就在这样一个雨雪天,悟军需要运送上汽大通无锡工厂赶制的负压救护车从无锡驰援武汉,全程直线距离近750公里,需要途径江苏、安徽、湖北三省。从早上7点半出发,一直到当天晚上七点半,悟军才成功将负压救护车运达武汉,未作丝毫停留便又踏上了返程之路,直至2月16日早上七点多返回无锡。

此次运送负压救护车去武汉的人员全部来自无锡蓝天救援队,悟军就是其中一员。事实上,悟军的真名并不叫“悟军”,这是他在无锡蓝天救援队中的昵称。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他一直这么称呼自己,对于真实姓名,悟军颇为低调,直言“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小事,(文章中)就用我的队名”。

此次悟军负责运送的负压救护车,与普通救护车不同,其能够有效防止疫情的进一步扩散,因此在武汉非常短缺。上汽大通内部人士向《国际金融报》记者透露,上汽大通从大年初一开始便组织人员复工,克服各种困难,在短短十天内就造出了60辆负压救护车驰援武汉。

而争分夺秒将这批负压救护车送至武汉也成为了这场“生死时速”的重要一环,悟军在返程途中才大松一口气,“在运送的过程中真的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平凡的“英雄”

“我家住无锡,家中有母亲、夫人和一个女儿,自己有一家公司。”在悟军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却非常崇拜英雄。他曾在微信朋友圈中写道“崇尚英雄才会产生英雄,争做英雄才能英雄辈出!——向英雄致敬。”

或许正是出于那份英雄情怀,悟军于2018年6月参加了无锡蓝天救援队,现在已经是无锡蓝天救援队的副队长。对于悟军来说,参加此次运送负压救护车行动并没有特别的理由,“蓝天救援队自疫情发生以来,一直有配合政府进行防疫任务,我是副队长,有任务的话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自疫情暴发之初,因为当地卫健委人手不够,悟军所在的蓝天救援队就一直在配合当地卫健委对返锡人员,外地到锡务工人员进行防疫工作,包括测体温,后勤保障等;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对无锡范围内的很多地方进行大范围的室外室内消杀(消毒杀菌)工作。

“我们每天要派出20个队员,从1月15号开始,到今天一直没停过,预计总消杀面积达到500万平方米。还有几位队员赶到武汉帮助慈善总会进行物资调配和分流分发,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谈到这点时,悟军的语气非常自豪。

对于远赴武汉,悟军家里人非常担心和忧虑。悟军表示,“我8岁的女儿还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有危险,我只告诉她,爸爸要去帮助别人,她觉得很光荣。“至于其他家里人,悟军表示,在多番解释后,他们后来也慢慢能理解了。

据了解,此次运输负压救护车至武汉的支援工作,无锡蓝天救援队和上汽大通都参与其中,制定了严格的“零接触”运车方案——在防护物资方面,每辆负压救护车上都配备医用手套和口罩,此外还有一辆装有消杀物品的装备车跟随车队一同出发,对途中可能需要消毒的地方进行消毒。在人员行为规范上,也做出了约束和要求,在行进途中,队员不可以跟外界有任何接触,进出服务区加油时,有专业人员戴好防护设备进行,上洗手间后回来全部要消杀。最后交车也是零接触交车,队员把车钥匙和随车物品放在车上后,便消杀、撤离回无锡,其他人员会过来接车。

送车造车“生死时速”

在与记者交谈时,悟军一直很平静,但在谈及运送途中的难处时仍难免有些起伏。

在向武汉运送负压救护车的12个小时中,悟军以及所有队员中途仅休息了一次,大家都是在车上解决吃饭问题,而且方便面都来不及泡,只能吃点面包充饥。

困难远不止于此。悟军表示,最难的其实是在运输过程中遇到了雨雪天气,从进入安徽境内到湖北一带有两三百公里路非常难开,“一个是能见度低,另一个是路面湿滑,而且我们有十八辆车,庞大的车队要保证每一辆车都不掉队”。

连续长时间的驾车令队员疲惫不堪,但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在负压救护车交付完成后,全部队员没有停留就随大巴连夜返回了无锡。

之所以此次运送负压救护车的行程如此赶,是因为武汉专门用于转运病人的负压救护车非常短缺。

上汽大通内部人士告诉记者,负压救护车的特殊之处就是车厢内的气压比外面低,车厢内的空气不会往外流,有助于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普通救护车已经无法胜任,因此负压救护车格外紧缺。

在全家团聚吃年夜饭的除夕夜,上汽大通就接到工信部通知,要“确保在2020年1月24日至2月5日生产60台负压型救护车,优先供给重点地区。”接到通知后,上汽大通便马不停蹄组织人员复工。

部分员工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便在大年初一一大早买高铁票赶回了工厂,上汽大通内部人士谈到此次赶制负压救护车的不易时感慨良多,“工人有了,但零部件缺乏,更紧迫的是底盘车没有现成的。”为了准时完工,上汽集团副总裁蓝青松当即决定,将厂里已经完工的60辆成品车拆了,改造成救护车;为了怕在北京生产的负压器在快递过程中出意外,上汽大通还派出了集团内的物流公司,提前几天守候在北京的供货厂家门口,产品一下线就直接拉到厂里。

最终,上汽大通硬生生将原本需要一个月的工期压缩至10天。“因为疫情需要,我们之后又接到了工信部继续生产负压救护车的通知,现在我们还在争分夺秒地生产,直到疫情结束。”上汽大通内部人士表示。

而对于运送这些“救命物资”去前线的悟军来说,他还将继续驰骋在这一“生死赛道”上。在他看来,快一点,再快一点,或许能挽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记者 肖逸思

财经自媒体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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