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测测”到“巴布”，一位创业者的十五年长跑 “它不是工具，是伙伴”

企业/供图

“大家好呀，我是巴布！”发布会现场，灯光暗下，一台圆头圆脑的机器人自己“走”到舞台中央，主动向观众问好。“它不是工具，是伙伴。”日前，在海淀企业心言机器人发布会现场，心言集团创始人任永亮站在舞台上，讲得最多的不是参数，而是“人”——老人、孩子，以及那些需要被主动看见的情感需求。

三次“跨界”，皆为伏笔

舞台上，身高65厘米、外形圆滚滚、浑身毛茸茸的“巴布”是本次发布会的主角。它身上部署了多个摄像头、激光雷达、3D结构光和其他传感器。任永亮解释，家庭环境比工厂复杂：人会突然走近，地面会有障碍，孩子、老人和成年人的需求也不同。感知不是为了“看得更多”，而是让机器人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从而安全、自然地互动。巴布的“主动”，并非凭空而来。发布会后，记者和任永亮聊起他在海淀的求学创业经历。他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部和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后期获得CIIS应用心理学硕士学位。医学、计算机、心理学三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专业，在他身上却是一条线。

任永亮告诉记者，高考填志愿时，他还是县城高中里一个没摸过计算机的少年，凭着对生物和心理学的好奇走进了北京大学医学部。可一进大学接触到计算机，他就“特别兴奋”，成了班里为数不多的“每天写代码的人”。本科期间，他便与美国老师合作，用机器学习分析生物学数据，搭建数据库、写算法，几乎把整个大学生涯都“泡”在了里面。

后来，任永亮觉得自己实践经验虽多、理论底子却较薄，又去把软件与微电子学院把操作系统、计算机原理等底层课程重学了一遍；创业后因为业务与心理越走越近，再修了一个心理学硕士。三段看似不相关的履历，在当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创业蓝图”。直到2011年前后，触屏智能手机出现——这个瞬间击中了他。彼时他正在IBM担任智慧医疗专家，工作稳定。他毫不犹豫地辞职，把几年攒下的积蓄全部投进知春路附近一个租来的小办公室，招来两个实习生，开始做“个性化推荐引擎”。

“当时觉得，移动端会带来产品交互方式的根本变革。”任永亮说，之前他也试过在塞班系统上开发产品，体验不好，一直没做成。触屏手机出现，他立即决定辞职创业。

六年攒下的耐心

创业的浪漫想象，很快被现实敲打。第一版产品按他原来的技术思路做，体验不过关，资金链几乎断裂，信用卡透支，“招的实习生都差点养不起”。直到2013年，他找到合伙人、拿到第一笔融资、把核心代码交给更专业的iOS开发者重写，“测测”才真正面世。而后的故事，是移动互联网大浪淘沙的反面样本，随着人人网、QQ空间等红极一时的产品陆续退场，测测却依旧活跃，日活保持在百万级，注册用户超过6600万，并实现持续盈利。在任永亮看来，秘诀并不玄妙：一是中国经济增长带动的精神需求持续上升，二是团队始终“与时俱进”，最早按手机体验重构产品，最早做在线交流平台，2019年又最早把AI问答引入情感服务。

“我们早就想做AI了，公司的人都不理解，说我一个产品经理怎么老想干科学家的事。”任永亮笑着说。早期他曾想用一套复杂规则把心理测试和星座结果综合起来，给用户“喂到嘴边”的个性化答案，结果体验一塌糊涂，只能退而求其次做成“自助餐式”工具；等在线咨询平台沉淀下数据，2019年AI问答上线，却只能回答一轮；直到大语言模型出现，多轮对话的瓶颈才真正打通。“从一而终，水到渠成。”他这样总结。

“让机器人主动找人”

如今，公司的版图早已不止测测APP：面向B端和校园的测测心理师、快乐测测，自研的心元大模型，以及即将交付的家庭机器人“巴布”。

为什么要做机器人？任永亮的回答带着双重驱动力：一是个人需求的自然切换，“当年面临情感问题做测测，如今开始面临看孩子、照顾老人的问题”；二是对AI普惠的执念。他发现，今天的AI服务本质上还是“工具”，你得会提问、会打字，老人和孩子用不起来。“我们希望它不是一个工具，而是家庭伙伴。伙伴就得有自主性，不是要等孩子找它，而是它能在合适的时间主动找孩子。”

为此，团队自研了“感知大脑”：通过端云结合，让摄像头捕捉到的物理信号被语义化——识别出“你是谁、你此刻在做什么”，再与大模型协同决策，该不该主动凑过来打个招呼。按照他的比喻，大模型是“前额叶”，负责知识与推理；而感知大脑，是让机器像人一样“读懂”世界的那部分。

“未来每年至少迭代一次，下一代产品已在预研，‘长手长腿’并非没有可能。”任永亮透露。从测测到巴布，任永亮把“主动”这个词看得很重。采访中他反复提到，AI不该只停留在屏幕里，而应走到人身边。（记者 王萌）

记者手记

用技术理解人，让人靠近技术

采访中，任永亮几次自嘲“一直挺自卑”。但说到有一次出差回来，在机场摆渡车上听到旁边两个陌生人聊起测测、讨论怎么用，他又忍不住笑：“那一瞬间觉得，原来真的有很多人知道我们的产品。”

他说话不急，喜欢打比方。聊技术，他把大模型比作“前额叶”，负责知识和推理；把“感知大脑”比作让机器“读懂”世界的那部分，把物理信号转成语义信息，你是谁、你此刻在做什么。他自嘲公司同事不理解他：“一个产品经理老想干科学家的事。”但他确实从本科做机器学习，一路看到深度学习、大语言模型，用他的话说，“能感受到整个行业的变化”。

他记得用户故事。早期一名高中生考大学时父母离婚，在测测平台上很多人陪他聊天、给他支持，后来考上大学专门来北京请他吃饭。“那一刻我觉得，这是件有意义的事。”他也记得创业最困难的时候，信用卡刷爆，第一轮融资只够撑6个月，但问起有没有想过放弃，他说：“没想过那些问题，就是想办法解决。”

理性是方法，情感是出发点。这或许解释了他为什么既做测测，又做巴布——用技术理解人，再让人愿意靠近技术。

来源：北京号

作者: 北京海淀官方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