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盖茨:每个转折点,都是一次绝佳机会

比尔·盖茨:每个转折点,都是一次绝佳机会
2022年09月05日 20:50 格上理财

如果我们想要寻找全球范围内商业和慈善事业均取得伟大成就的超级个体,比尔·盖茨当之无愧为第一人选。

如果我们去看全球市值前十公司排行榜,会发现近几十年微软都屹立在榜。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背后的商业成就跟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极强的战略能力密不可分。

在大家还在讨论如何做出一台真正的个人电脑时,盖茨已经把目光放在如何打造平台级别的软件产品。在微软的一次内部备忘录中,盖茨通过对图形显示器分辨率的演进进行思考,把PC产业接下来20年的所有应用都推演出来了,这对微软历史有着影响巨大。由此微软在初期前进的道路上,比对手拥有更加清晰和系统的差异化战略蓝图。

1995年5月25日,盖茨在微软内部写了一封名为“互联网潮汐”的亲笔信,信中解释了微软为什么下决心投入互联网,这也奠定了此后二十年其雄踞互联网一方的格局。盖茨的伟大在于他能看到即将到来的转折点,并且成为转折点的重要加速者。

今天分享的内容来自于LinkedIn创始人Reid Hoffman(里德・霍夫曼)与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的一次对话,盖茨分享了在创立微软的过程中,如何在未来的转折点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并成为这个过程的加速者。我们能感受到在历史进程中,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波澜壮阔。希望这篇内容能够给您带来启发和帮助。

一、发现机会

1.转折点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首先,让我们深入了解一下微软,它迄今仍然是商业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但它也经常被误解。 

44年前,比尔·盖茨与保罗·艾伦一起创立了微软,当时硅谷还只是圣克拉拉谷,科技极客更多关注的是HAM收音机而不是家用电脑。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都喜欢电脑,他们不断地激发彼此的兴趣。 

这是我想在比尔·盖茨的故事中提到的第一件事,他不是一个人做的。他是如何评价他的联合创始人保罗·艾伦的呢?

我们注意到在风险投资领域里,有两到三个联合创始人的公司通常做得比只有一个的要好。所以让我们从保罗·艾伦开始,你们这种比一加一等于二更好的联合创办方式是什么样的?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保罗·艾伦对微软的存在至关重要。保罗了解硬件,而我不喜欢硬件,是他把我拉了进去。

他让我去学习芯片是怎么回事。保罗比我大两岁,我精力更充沛,所以保罗想让我思考研究微处理器。即使我去了哈佛,他也会在波士顿找到一份工作,他会一直告诉我,“我们必须开始了。”

他希望我们制造一台真正的个人电脑。我当时说:“不,我们只会做软件。”我们要做平台,要让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如今,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一台智能手机,这个预测显得有点古怪,但在当时,这只是未来主义的幻想。

你并不是简单地预测,每张桌子上都会有一台电脑。你在思考人们将如何与电脑互动,电脑可能扮演什么角色。带着这样的想法,你找到了让公司扩大规模的真正机会。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关键的一点是,我们认识到了软件和微处理器的重要性,我们相信一开始就会有平台,尽管在今天看来它似乎非常有限。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比尔·盖茨所说的“平台”是让人们可以应用原始技术的编程语言和操作系统。

如果比尔·盖茨和保罗做得对,微软的平台不仅对用户和计算机制造商来说不可或缺,对其他软件开发商也是如此。

微软的第一个平台不是它的操作系统Windows,也不是DOS,而是BASIC,早期电脑用来运行软件的计算机语言。BASIC的数量几乎与计算机的数量一样多。

你对于这些仍然记忆犹新,包括苹果联合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创建的BASIC。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还有其他的BASIC,比如沃兹尼亚克编写过整数BASIC,但从没做过浮点数。TRS-80上有一个叫做4k BASIC的东西,但它不怎么好用,所以我们做了,还有Commodore PET,TRS-80,苹果二代,没有人还知道这些东西。

我们为所有的东西都做了BASIC,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BASIC公司。我们要成为一家软件公司。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注意:这句话中蕴含着对微软能够扩大规模的洞察力。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BASIC公司,我们要成为一家软件公司。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比尔·盖茨想,如果他们能制造出在很多机器上通用的BASIC,那么微软将成为整个新兴的、分散式家庭计算世界的交集,比尔·盖茨在大多数人之前就发现了这个转折点。

计算机正发展成为一种日常工具。微软可以提供使用这种工具的方法。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如果我们在每台机器上都储存一个BASIC程序库,从游戏到商业的各种应用程都会使用BASIC编写,那我们就有了自己的独特之处。那么任何人在做一台新电脑时都会想要微软BASIC。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把握一个转折点,不同于推出一个伟大的产品。

好比将一块石头扔进湖里,你可以看着它没入水中,也可以扭动手腕,注意投掷角度,让石头在清澈的蓝色水面上多次弹跳。BASIC是比尔·盖茨扔出去的那块石头的第一跳。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然后它变成了DOS,然后变成了Windows,但经济模式是一样的。

2.选择对的合伙人,而不是孤军奋战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从BASIC开始的经济模式是与计算机制造商合作,并为他们提供一个关键组件,比他们自己制作的更好、更便宜的软件。比尔·盖茨和保罗开始将微软融入家庭计算史。他们的BASIC成为将竞争激烈的硬件制造商绑在一起的纽带。

随后这一行业更快地朝着“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台计算机”的神圣拐折点迈进。

至此我们能学到的是:必须勇敢追随即将到来的新未来,让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要只是坐在那里等待转折点发生,要找到自己可以扮演的独特角色,加速它的到来。

1975年,比尔·盖茨和保罗完成了第一笔BASIC交易,创立了微软。他们没有忘记即将到来的新转折点——16位计算机。

我们不需要深入了解这种技术飞跃的技术细节,我们需要知道的是,比尔和保罗立即发现,他们一直在使用的老式8位计算机已经是过去式了。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为所有的机器制作了BASIC解释器软件,包括8位机器、Radio Shack、Commodore PET、Apple II。但是基于磁盘的新一代很快会出现,软件的范围也会大大拓宽,远远超过个人计算的第一波浪潮。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微软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超越这个即将到来的转折点。他们需要成为新的16位机器的平台。但是怎样做呢?他们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合作伙伴来推动这个新转折点向前发展。

微软能找到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来加速16位时代的转折点?你如何看待这段重要的合作关系?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如果没有IBM的出现,很难说个人计算会如何发展。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所以,微软早期的重大战略决策之一是如何与IBM合作?这个决策显然决定着公司的命运。能不能讲讲,这个决策具体是什么样的?它的哪些部分是战略?哪些部分是运气?决策的过程如何?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当IBM第一次来找我们时,实际上只是IBM在博卡拉顿实验室的一个小组,他们当时有一些闲置产能,董事会要求他们在短期内尽快做一些事情,所以IBM PC一开始只是个实验。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对于IBM的商业计划来说,微软这个合作伙伴可有可无。但对于微软来说,这却是另一个转折点。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这是一个从8位到16位计算机的机会。我们在这件事上投入了很多精力。后来他们推出了PC,它成为一种模型,成为了其他人制造兼容的机器,比如康柏最早的个人电脑。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所以IBM的新计算机成为了行业的典范,一个新的转折点就此开始。希望你从比尔·盖茨故事的这一关键步骤中注意到合作伙伴的力量。

很难低估这一点的重要性:即使你是比尔·盖茨,你也不会选择孤军奋战。

IBM的合作伙伴关系为微软带来了加速这一转折点所需的杠杆。但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们学会了跨越前方多个转折点的技能。

3.选择挑剔的客户,选择强硬的合作伙伴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整个行业在向下一代迈进,因为与IBM合作,我们也身处其中。与IBM的合作也让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IBM非常擅长销售,他们在多个地点设有多个实验室,我想,“天哪,我有一天也必须这样做吗?”

他们非常注重质量,尤其是IBM日本公司对质量非常挑剔。一开始我们想,“这些人是谁?他们疯了吧。”但后来我们意识到,“事实上,他们并非疯狂,而是他们严谨认真,我们也必须学会如何做到这一点。”因此,IBM日本公司成为我们的客户对我们帮助很大。

我们在痛苦中度过了两年,日本人坐飞机过来,整天坐在那里,即使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也会证明“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能亲眼看到这些真是受益匪浅。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见识到IBM日本公司的工作方式,比尔明白了一个他到现在都遵循的道理。这个道理对任何想要快速扩展的人来说都是无价的,但它不适合胆小的人。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如果你能挑选出这些最难对付的客户,并满足他们的需求,那么你就可以静候佳音。而你必须选择那些远近闻名、要求严格的客户,你可能会搞砸任何一个。

如果他们只是知名度很高,但是要求你做的事情不够多,或者要求你做别人不想做的事情,那就很难办了。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选择挑剔的客户,选择强硬的合作伙伴。比尔所说的强硬并不是说寻找不喜欢你或故意刁难你的合作伙伴,而是你需要选择标准极高的合作伙伴,他们会让你超越你目前对最佳产品的定义。你只有两个选择:进步或失败。与IBM的合作伙伴关系使微软进步显著。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以IBM为例,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有好几年乘“红眼航班”去博卡,然后必须在凌晨三点飞到亚特兰大,在那里呆一天,然后再飞回来。这就是把事情做好的正确工作做法。合作伙伴关系所能发挥的关键作用确实被低估了。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伙伴关系经常被低估,所以我也不好夸大它:但如果你想加速一个转折点,你就需要合作伙伴。这是比尔第一次在微软学到的东西,也是我们从他的经历中,可以学到的东西。

无论是在IBM还是微软,比尔都拥有强大的合作伙伴。保罗·艾伦是微软起步的关键,史蒂夫·鲍尔默是微软加速起步的关键。史蒂夫·鲍尔默是微软的第30名员工,2000年成为CEO。

二、下一个飞跃

1.预见:IBM将失去主导者地位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史蒂夫·鲍尔默的频繁出差促进IBM和微软建立了高标准高质量的伙伴关系。这意味着微软已经为下一个转折点做好了准备。但你知道与IBM的合作伙伴关系并非一个安全的港湾。

你总是随时准备着做出下一个飞跃。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的季度务虚会总是在周末进行,我们每次都会讨论的一个话题是“等到IBM与我们结束合作时,我们该怎么办?”。所以等到合作真的结束时,我们已经做了大约六年的充足准备。

相信我,IBM并没有像我们考虑他们那样考虑我们。他们可没有做周末务虚会之类的事情。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微软为IBM开发了一个操作系统,也就是后来的MS-DOS。

Microsoft又将MS-DOS授权给其他PC制造商,它很快成为占主导地位的平台,允许人们使用他们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开发人员还可以为他们编写软件。到90年代,每台家庭和办公室计算机上几乎都装有MS-DOS。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这是一个良性循环:PC越便宜,PC的销量就越大,我们平台的软件越多,就会有越多的人想要购买这些PC。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保持领先,需要感知下一个转折点,你看到两个转折点即将到来。

首先是图形用户界面。MS-DOS完全基于文本,要运行程序,用户必须记住文本命令并用键盘输入,而苹果普及的图形界面赢得了消费者的心。1985年,Microsoft和IBM开始研究名为OS/2的图形界面。

但你还预见了另一个即将到来的转折点:IBM将失去主导者的地位。

所以微软开发了另一个小项目:如果他们与IBM分道扬镳,他们可以授权给其他计算机制造商的图形界面——Windows。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在这期间,我们一直维持着Windows的活力。

我在公司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为什么你们要让优秀的人研发OS/2而不是Windows?”OS/2的人会问:“你们为什么要让人去做Windows?”但我认为这是一种必要的策略。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这是一个反直觉行动的例子,有时你需要为未来的转折点做准备。

2.创造转折点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人们一般会要求自己做到专注、专注、再专注。同时开发两个类似的产品意味着团队的分裂和工作的重复。但你知道,你必须做两手准备。

1990年,IBM和微软分道扬镳,也证明了你的策略是正确的。微软成为THE平台的目标在DOS和Windows上都实现了,但你想让微软成为一家软件公司的雄心依然在扩大。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讽刺的是,在DOS的世界里,我们并不是第一方生产力应用程序的领导者。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虽然他们是主要平台,但并不是主要的软件开发商。来自Lotus等公司的第三方软件主导了商业市场。所以说,微软在各个方面都失败了。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WordPerfect和MultiMate,还有Seymour,也就是WordStar,主导了文字处理器。因为起步比较晚,我们的Word只排名第四。Lotus开发了1-2-3并占据了电子表格程序的主导地位。我在微软内部常说,“没有所谓的电子表格市场,只有1-2-3市场。”所以,我们必须开发出1-2-3的高级形式。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事实证明,控制操作系统并不足以让微软在软件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就好像拼图中少了一块。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明白,对于使用我们软件的客户来说,最有价值的是我们的文件格式。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有多少软件包就有多少不同的文件格式。如果你在WordStar上为教会时事通讯写食谱专栏,但你的牧师用的是WordPerfect,那么会众就得等一等才能拿到你出名的水果蛋糕食谱。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认识到我们必须做第一方应用程序。这种商业模式在90年代末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当时我们发布了Windows 95,并围绕它开发了Office软件。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所以他们在推出新操作系统Windows 95的同时推出了Microsoft Office 95。在专注于独立、专门的应用程序的同时,又控制了平台,从而主导了市场。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随着Windows的流行,Excel超越了1-2-3;Word击败了MultiMate、WordPerfect;Microsoft Access战胜了Ashton-Tate。PC周刊在专栏中写道:“微软今天宣布,Ashton-Tate从未存在过。”我最喜欢这种事情了,真的很有趣。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如果你不认识这些竞争对手的名字,没错,这就是重点,其中许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灭亡。微软制造的转折点让他们措手不及。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在一次专家会议中,Mitch Kapor不同意我的观点,他所经营的Lotus也是一家非常重要的公司。

我当时宣传图形界面,小组讨论结束时他说,“比尔错了。但他工作如此努力,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错了,他也可能会成功。”我认为这是一种恭维,我的铁杆性格甚至可以改变正确方法的结果。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我喜欢Mitch Kapor的这句话。有两个原因。首先,它明确了关于成功的首要原则:你需要好的想法,需要好的时机,但你也需要努力工作。如果我们和比尔有同样的工作理念,就能弥补很多。

其次,它揭开了转折点的真相。不同的转折点就像打水漂时石头连续越过水面,每个点都以上一个点为基础。

你可以从一个被充分利用的转折点(在本例中为操作系统)中获取动力,并在下一个转折点让世界转向时,利用它来推动你取得成功。通过努力工作和毅力,你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弯曲这个新的转折点。

那时,微软的团队规模比许多竞争对手都要小。但他们从IBM学到的关于效率和工程的东西,让他们足以超越竞争对手。他们所有的软件都旨在协同工作,从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转折点。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正因如此,我们可以在不放慢速度的情况下开发Word、Excel、Access等各种产品。为了构建集成在一起的Windows Office,我们需要拥有出色的执行力。

最后,我们押注于图形界面,我们的Excel与Power Point配合得更好,与Word配合得更好,这就是Office概念,传统的竞争对手——Lotus、Ashton-Tate、WordPerfect——都没有开发出类似的产品。

三、技术史上最大的转折点:互联网

1. 抓住互联网浪潮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你在谈到Office的重要性时毫不掩饰。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直到今天,Office已经转向线上办公,但它创造的成就仍是微软最大的资产。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说到这里,我们来到了技术史上最大的转折点——互联网。这是一股浪潮,威胁要消灭微软的平台优势。

你虽然预见了16位计算机会取代8位计算机。但在互联网问题上,也误读了这些迹象。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互联网以触手可及的信息使公司的愿景得以实现。但是对于一些特定的协议和特定的表现形式,比如HTML、TCP/IP,大多数人,包括我们或者说我,都希望它们能留在一个小众领域。

还有一整套另外的协议和表现形式,其中也包括一些我们自己的,我们希望它们能成为主流。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微软试图推广自己的互联网标准,但转折点已经过去。HTML、HTTP、TCP/IP等开放标准已经流行起来,新一波的互联网创业公司也加入了这一阵营。

Netscape就是其中一家初创公司,它创造了一种新型软件的最流行版本:网络浏览器。我们不会在这里去追溯Netscape的历史和曲折的经历。

但值得一提的是,你不可能总是在竞争对手之前看到转折点。新的网络时代中,Windows开始显得过时。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正如我们的竞争对手所说,“你知道,Windows的风险在于,它可能会变成一组调试不佳的设备驱动程序。”

这样说很直接,但是当你的竞争对手如此有力地激励你时,这感觉很棒。但这是事实,确实存在这样的风险。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让我们回顾一下你是如何回应这种批评的?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你知道,当你的竞争对手如此有力地激励你时,这感觉很棒。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你的动机中蕴含了很多智慧。当竞争对手投下阴影时,他会找到一种在其中茁壮成长的方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即使错过了一个转折点,也可以恢复过来,就算这个转折点是互联网这种量级的。

但是你需要采取激烈的行动,想办法登上你错过的那艘船——或者自己制造更大更好的船超越它。这正是你所做的。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们必须转向这些标准,并以这些标准为基础。所以我写了“互联网浪潮”备忘录:

“看,我想超负荷投入互联网。如果现在除了互联网之外发生了任何新鲜事,我们就完蛋了,因为我们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互联网,如果我错过了什么,比如当时同时发生的人工智能,对我们来说太糟糕了。我们只去做这件事就好了。”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你定下了这些内部标准,并专注于一个名为Internet Explorer的新项目,靠它在竞争中击败了Netscape。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Netscape还很新生,一旦我们获得了与他们一样多的设计中标,再加上一些他们没有的功能等等,我们必然处于优势地位。

2.曾犯下一个重大错误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Internet Explorer的特点帮助它在和Netscape的竞争中上获得了优势。但你还采取了另一项激烈的行动来弥补对互联网转折点的错过。

对于微软来说,这是对早期与IBM合作战略的回归:找到一个在该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强硬合作伙伴。这家公司的首字母也是三个,AOL。

1996年,AOL正处于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鼎盛时期,它非常受欢迎,它的电子邮件通知消息“You've Got Mail”成了一句流行语,甚至还成为了电影片名,它的注册只读光盘塞满了全国各地的邮箱。

Netscape刚刚达成了一项协议,将其捆绑为这些AOL只读光盘上的首选浏览器。但通过一些简单的甜言蜜语和一份价值1亿美元的合同,微软说服AOL放弃Netscape转而支持Internet Explorer。这是Netscape终结的开始。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Netscape公司有没有被谁收购过?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AOL。

另外,微软在旷日持久的“浏览器大战”的第一场大战中击败了Netscape。但Internet Explorer最终却输给了谷歌开发的Chrome。从那以后出现了许多转折点——微软承认他们错过了许多。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事实上,谷歌在搜索领域遥遥领先,某种程度上,它们诞生于搜索。但我们没有做对的事情以赶上他们,我们没有利用好手机或平板电脑。

从经济上看,手机是微软历史上最严重的失误。平板电脑困扰我的原因有很多,因为我犯了不应该犯的错误。

3.给年轻人的建议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无论困扰你的是平板还是手机,还是两者兼有,如果你能够给年轻的自己打个电话,你会告诉自己做些什么不同的事情,来避免这样不尽人意的结果?

比尔·盖茨(微软创始人):我会告诉自己,不要花三年时间被司法部的诉讼分心。因为那是一个关键时期,我没有亲历亲为,我允许我们把目标降低,这不是一个典型的错误,但我绝对犯了这个错误。

里德・霍夫曼(LinkedIn创始人):你提到的美国司法部诉讼,指的是美国司法部在1998年对微软提起并于2001年和解的著名反垄断诉讼。

微软是Windows操作系统成功的受害者,它面临以下指控:与其他软件开发商相比,Windows赋予了它不公平的优势。

诉讼的重大意义让你从这些关键转折点(搜索、手机、平板电脑)上分心,许多公司都跟不上这些转折点的发展速度。

Netscape、诺基亚、AOL、雅虎——这个时候开始被淘汰的领域巨头的名单很长,但微软不在其中。

为什么?我认为这要归功于你安排的用人和流程,同时加速了计算革命中一个又一个的转折点。

大约在同一时间,你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技术以外的更广阔的世界。你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但你想用自己的财富来应对一些世界上最严重的问题。

你看到了另一个转折点,并开始加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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