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药“卖青苗”?张文宏发言有何深意

中国新药“卖青苗”?张文宏发言有何深意
2026年03月13日 17:30 新康界

近期,张文宏将中国创新药对外合作交易比作“卖青苗”的生动比喻,在医药圈持续刷屏。

“卖青苗”,本指农户为解燃眉之急,在庄稼成熟前将幼苗贱卖。这一比喻,恰如当前部分中国创新药企的选择:在药品研发尚未完成商业化闭环前,便将权益授权给跨国药企。这既是现实压力下的突围之举,也折射出产业深层生态的挑战。然而,现象背后是资本、市场、政策交织的复杂博弈。

“青苗”何以急于卖出?

当前,多重因素共同驱动了“卖青苗”这波授权潮。

自2022年港股18A、科创板IPO破发潮后,仅凭“管线故事”融资的时代已然终结。人民币与美元基金募集双双遇冷,对外授权(BD)交易的首付款,对许多Biotech而言,已成为比股权融资更可靠、可控的“融资”方式。

与此同时,中国医保“保基本”的定位,使创新药定价长期对标全球最低价。以PD-1抑制剂为例,国内年治疗费用已降至约3万元人民币,而欧美市场仍高达10-15万美元。部分药品在中美市场的价差可达十几甚至三十倍。当创新回报无法匹配研发投入时,将权益授权给支付能力更强的海外市场,成为企业最直接的经济理性选择。

此外,创新药通过了医保谈判,进入了国家医保目录,但在实际进入医院、到达患者手中的环节仍面临重重障碍。新药进入医院需要经过药事会等一系列复杂的内部审批流程,被业内称为“七大关”。

另一方面,近年来,中国医药创新正在加速国际化,开展全球多中心临床、应对国际药品监管机构(如FDA)的复杂审查,需要雄厚资金与深厚经验。与跨国药企(MNC)合作,可将后期研发的高成本和高风险部分转移,加速产品上市进程。

不止如此,有业内观点指出,跨国药企正处于专利到期的高峰期,它们手握现金,急需引进中后期项目填补管线空缺。这为中国药企提供了短暂的溢价交易窗口。一旦错过,买方议价能力将增强。

放眼国际,大多数Biotech公司,并不会成长为Biopharma公司。“卖青苗”并非中国独有,它是全球生物科技行业的常见合作模式,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中国创新药已深度嵌入全球产业链。

“青苗”如何留下来?

对外授权带来了即时现金流和国际认可,但其并非终局,而是手段。需要探讨或者行业关注的是中国创新药的下一步。

市场方面,先行的头部企业已经给出了初步的解决办法。如恒瑞港股IPO募资99亿港元,加强海外临床与注册能力,为自主商业化铺路;百利天恒在对外授权时保留大中华区权益,并自建产能,谋划全球供应;康诺亚通过“NewCo”模式,将一次性授权收入转化为长期股权收益。

这些案例的共同思路是:以BD反哺研发,积累数据与能力,最终打通从研发,到全球商业化,再到现金流再投入的闭环。

耗时10年、耗资10亿美元、成功率不足10%,是创新药的“三个10”。相较于成熟的国际市场,更现实的问题是,国内本土的资本环境和政策土壤,如何支撑起创新研发的自循环。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相关表述,释放出关键信号。“健全医疗、医保、医药协同发展和治理机制”的表述,意味着“三医协同”将从政策协调升级为制度化、常态化的治理体系,旨在从根本上打破部门壁垒。

同时,“优化价格治理”的提法,意味着政策视野拓宽,在控制费用的同时,为具有显著临床价值的创新药探索更合理的定价机制。此外,2025年底发布的首版《商业健康保险创新药品目录》就是一个重要尝试,旨在为高值创新药开辟新的支付渠道,推动“医保+商保”多元支付体系的建设

张文宏关于“三医协同”的发言,也指向这一核心:创新药要在中国茁壮成长,必须破除医疗、医保、医药之间的壁垒。当前,正是试图构建“研发-支付-准入-使用-回报”的良性循环的时机,让创新价值得以兑现。

所以在支付、临床、资本等多重落差尚未根本改变之际,对外授权是中国创新药企获取现金流、分散风险、对接全球市场的重要理性选择,也为本土企业下一轮高投入争取了时间。

相较于“卖青苗”,更重要的是卖出后,如何能有效获取资源,完成能力跃迁和全球布局。这既需要企业家的战略远见,也亟待一个更加协同、可持续的产业生态系统作为支撑。

参考资料:网络公开信息,包括新闻资讯、企业官网、政府文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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