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夫”芒格:坚守道德的投资大师

“士大夫”芒格:坚守道德的投资大师
2021年04月17日 18:36 人大重阳

作者舒泰峰系重阳投资合伙人,本文转自4月16日“重阳投资微信公众号,原标题为《芒格的价值观》。

芒格老先生在中国越来越红,简直快变成“网红”了。他的每一次发言都被广泛传播,许多已经变成了金科玉律,有关他的著作一版再版,他唯一授权,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巴菲特幕后智囊——查理·芒格传》今年已经出到了第3版。

芒格(资料图)

鉴于芒格的博学、多学科思维、逆向思维、人类误判心理学等都已经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盘点,在推荐这部最新版《查理·芒格传》的时候,谈什么才能出新意,令人犯愁。考虑再三,既然是传记,自然有许多关于传主工作以外的细节,比如他的家庭,他的情感以及他的生活观和价值观等。或许这个角度倒有助于读者更全方位地了解芒格。

(一)

生于1924年1月1日的查理·芒格已经97岁高龄了,纵观他的一生不仅投资成功,而且身体健康、家庭幸福。芒格拥有一个超大家庭,子女有8个,孙子孙女有数十个。看《查理·芒格传》不难发现芒格非常热爱家庭,热爱孩子。他喜欢跟孩子们交融在一起,有一次,一个朋友去看望他,眼前的场景令他大吃一惊,“一个孩子爬在他的肩膀上,另一个在拉他的手臂,还有一个在大声尖叫。场面一片混乱,不过他并没有把他们都赶出去或是教训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对他构成干扰。”

芒格热爱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不想脱离真实的生活”,为此,身高超过一米九的芒格不仅不买私人飞机,而且出行时常坐经济舱。一向节俭的巴菲特购买了一架私人飞机,这事被芒格讥讽了许久,以至于巴菲特自嘲地将飞机取名为“站不住脚号”。当然芒格并不是苦行僧,事实上,他的生活上要比巴菲特丰富许多,芒格拥有八九处房产和多艘船只,其中在家庭度假的星岛就有13艘船,包括1条捕鱼小船,2艘蒸汽艇,1艘超级快艇和1艘双船身游艇。

芒格热爱投资,但是他对财富的态度也别具一格。芒格说他的目标是让自己的财富恰好保持在福布斯富豪榜的水准之下,这样他就能避开聚光灯。在他看来,赚钱实现财务自由是想独立,“精神的独立可能是更高一级的自由”。不过,芒格并未如愿,1998年,芒格的财富总值超过了12亿美元。在全美富豪榜上,这个排名只比李维·施特劳斯家族的继承人低一位,超过了迪士尼的老板和苹果的乔布斯。芒格热衷于捐款,也时常投资自己喜爱的事业,这导致他持有的伯克希尔股份缩减了不少,不然他的财富应该会多很多。

芒格经常将餐桌变成“讲坛”对子女进行价值观教育,他最喜欢的教育工具是德育故事,讲的是某个人面临道德难题,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还有反面教材,讲的是某个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终遭遇一系列不可避免的灾难,生活和事业都损失惨重。

难能可贵的是芒格在投资生活当中也同样坚守道德准则。有一次芒格收购一家企业的时候,当时有两位老太太持有该企业发行的债券,查理本来很容易以远低于面值的价格收购这些债券——但是查理却按照面值给她们钱。还有一次,芒格的一位合伙人想要把他们合资成立公司的一半股权卖给他,芒格让朋友开个价——朋友说13万美元,芒格说不行,23万美元才对,而且真给了他那么多钱。这位朋友后来评论说,在股票交易所占价格低廉股票的便宜是一回事,但是占合伙人或者老太太的便宜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查理绝对不会做的事。

(二)

或许有人会问,做投资不就是为了赚钱嘛?扯什么道德标准?其实道德标准是与价值投资的内核紧密相连的。被视为芒格传人的李录在其作品《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一书中说,价值投资是一种正道,什么是正道?正道就是可持续的东西。什么东西可持续?可持续的东西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你得到的东西在所有其他人看来,都是你应得的东西。芒格有句很经典的话:“要得到你想要的某样东西,最可靠的方法是让你自己配得上它。”

可持续的第二层意思是让一件事情变成双赢甚至多赢的结果。根据价值投资之父格雷厄姆的经典定义,价值投资并不是持有一张股票凭证,而是购买一家企业的部分所有权。根据这个理解来对待股票就会与炒股全然不同,炒股听听概念听听消息就可以炒,但是当你把自己当做股票背后生意的一部分持有人,你就会去认真研究这个企业是否真的有价值,这是一个发现价值的过程,然后通过你的投资行为,帮助企业创造了新的价值,这是价值创造的过程。这样一个过程便是一个多方共赢的过程。

李录说,与查理交往的这些年,常常会忘记他是一个美国人,而是更接近于中国传统士大夫。芒格自己也讲过他非常推崇孔子。

读《查理·芒格传》,一个突出的感受便是,芒格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他的成功之道除了他超人的天赋,很重要的一条正在于他生活价值标准与职业价值标准的高度统一。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一条至关重要——华尔街最传奇的股票作手利弗莫尔最终以自戕的悲剧谢幕,最终击垮他的恰恰是混乱的情感和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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