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高考,淹了上海武汉,洪涝正扑向特大城市!继长江珠江告急后,黄河也悬了

误了高考,淹了上海武汉,洪涝正扑向特大城市!继长江珠江告急后,黄河也悬了
2020年07月07日 19:50 智谷趋势

今天,本来是2020年高考第一天。

但因暴雨洪涝,一些考生没能准时出现在这场改变命运的考场上。

7月7日凌晨,安徽黄山歙县遭遇50年一遇的洪涝灾害,两个考点大部分考生未进入考点。原计划于当天进行的语文、数学科目考试被迫延期。

当天11点45分左右,贵州安顺一辆公交车坠入虹山水库。目击者介绍,车内有参加高考的学生。

截至7日下午17时30分,已经有21条鲜活的生命在这次事故中逝去,其中包括1名学生,真的让人很痛心。

这半年是一直在经历“失去”的半年,但灾难仍然没有停下无情肆虐的步伐。

面对极端天气,中央气象台连发预警。这一轮预警呈现出了新的变化,一种更令人担忧的趋势——

洪水在农村和县城肆虐一个多月后,现在正把魔爪伸向大家熟悉的特大城市,长沙、武汉、上海纷纷告急!长江中下游水位将全线超警。

而且,眼下已经不只是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战斗,洪水开始盯上黄河流域了!

2020年的夏季,到底何去何从?

7月7日6时,中央气象台继续发布暴雨黄色预警。

这是7月4日,连发31天的暴雨预警才刚刚解除1天后,暴雨预警的新一轮连庄。

为了应对强降雨影响,中国气象局已将重大气象灾害(暴雨)四级应急响应提升为三级,多地防汛应急响应升级。

几天前智谷君刚写过:《罕见暴雨席卷26省1300万人,今年的洪灾正在揭开中国一个大问题》

其中提到荔浦、龙门、丹巴、英山、綦江、三都、惠水、桐梓、德江、冕宁……这些地方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陌生。

才过了没几天,洪水就不再满足于在农村和县城肆虐,把魔爪伸向大家熟悉的特大城市。

6月22日开始,暴雨袭击湖南,长沙橘子洲在7月1日7点左右被洪水淹没。

7月6日上午10时,受暴雨影响,上海外滩台阶形成了“小型瀑布”。水不断地从井盖中喷出,公交车在水中前行。

7月7日上午10时,长江武汉关汉口站水位到达27.32米,超警戒线。疫情尚未结束,洪水又来压城,这座英雄之城有点南。

图片来源:第一财经

事实上,“南方水灾”的定义并不准确。眼下已经不只是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战斗。

6月27日,黄河兰州段水位上涨,兰州紧急将沿河部分设施关闭。早在6月19日,黄河干流唐乃亥水文站流量达2500立方米/秒,形成黄河2020年第1号洪水。

严峻的形势,让越来越多人担心:今年南方水灾会演变成一场全国性水灾吗?

水灾已经蓄势一个多月,不过还是有人觉得来得太突然,因此抱怨报道不充分。

这显然是冤枉,但其中原因,值得深究。

首先,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形是,主流媒体一直有报道。无论央媒,还是一些痴迷气象学的垂直自媒体,都有跟进。

上帝视角的航拍,卫星云图的鸟瞰,科学理性的分析,让最重要的受灾人,退到隐秘的角落。

大家无法得知具体哪条道路被淹,山洪冲毁了哪户人家,江水暴涨影响了哪些具体的人。

其次,过去一个月,洪水主要发生在小型支流,以横江、綦江、乌江、清江等为代表。

今年暴雨凶猛,动不动就破纪录。支流行洪能力弱,水位上涨快。最典型的是綦江,出现了1940年以来的最大洪水。

流短湍急的小型支流,对干流的影响有限。大型支流如岷江、沱江、嘉陵江、汉江、赣江等,此前水情还算平稳。

直到最近长沙、武汉、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遭灾,人们才更加紧张起来。

第三,水灾本身的特殊性。

水灾经常不被当成“灾”。它不像地震轻轻一抖,大家就如临大敌。水灾的破坏来得相对缓慢而隐蔽,戏水到抗灾,转换令人猝不及防。可等洪水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威力时,为时晚矣。

水灾还经常被“玩坏”。暴雨成了城里人玩水的机会:有人以澡盆为舟,有人驾着摩托艇英姿飒爽开过……能在现代化大都市看海,特别有后现代感。

网上友不亦乐乎,恨不得自己城市也来场暴雨,好让自己晒晒朋友圈。

图片来源:凤凰资讯

2012年北京7·21暴雨,死亡发生前,大家愉悦分享雨景,觉得那只是一次有趣的经历。

1998年发大水之前,有些人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大雨。

7月2日上午10点,三峡水库入库流量已达5万立方米/秒的洪水标准, 2020年长江一号洪水形成。

极其巧合的是,1998年的一号洪峰也在7月2日通过宜昌,当时最大流量为5.45万立方米/秒。

某种程度上,1998是大水的代名词。

很难忘记那年8月7日,九江大堤溃决。

当时,是那些十八九岁的少年将士用人墙来挡住骇人的洪水,举国泪目。

尽管对很多95后、00后来说,那场洪水没留下太深印记。但它突袭大江南北造成的苦难,依然是一个时代的伤痛记忆。

也是因为那场大水,国家加快了开展流域治理、兴修水利的步伐。

22年弹指一挥,洪水再度汹涌,很多人都在担心:2020,会不会是又一个1998?

世界第3、亚洲第1长的长江,尽管流淌在降水不稳定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但由于广阔的流域面积以及分散的支流分布,保证了上中下游和各支流的雨季能错开,因此本不太容易发生全流域大水。

但1954年和1998年都遭遇了极端天气。

1954年,长江流域忍受了从4月到8月的超长梅雨,因此造成的长江、淮河总水量纪录,至今未被打破。

1998年,已经北上河南的副热带高气压突然掉头,重回飘回长江中下游,同时西进四川。上游四川的洪水与中游湖北的洪水夹击,形成了密集的2-8号洪峰。

2020年武汉关年水位与1998年、1954年对比,作图:shear

今年气候与1954年、1998年有所相似,但不同之处更多。

首先,今年的厄尔尼诺现象,不如那两年明显。

其次,今年6月暴雨“补偿”了5月大旱,而1954年、1998年的5、6月都是暴雨,因此今年“底水”不及那两年高。

那么只剩一个担心:

如果到了7月中旬,计划北上的副热带高气压赖在湖北不走,或者北上后改了主意,重新飘回来……

根据主流超级计算机模式的分析,至少在7月11日之前,副热带高气压仍然不会彻底北抬,梅雨依旧会让长江水位持续上涨,期间不排除有干流水文站突破警戒水位。

从7月11日起,副热带高气压将大概率大幅北抬,长江中下游甚至淮河流域将告别梅雨。

ECWMF数据预估7月12日副热带高压位置,作图:中国气象爱好者

届时,预计雨带将北移到黄河流域、海河流域和松花江流域。

不过还是要谨防雨带留在长江中下游不走的可能性。以及雨带北移后,对广大北方地区河流造成的防汛压力。

总之,7月中旬是关键时刻。

除了天气,人们相信2020不会成为1998的底气来自于:

1998年之后,国家加大了堤防洪建设,对堤顶的高度、宽度、坡度及防渗都提出明确要求,相比1998年在质量上有明显的提高。而且大型骨干控制性水库防洪减灾效益显著,尤其是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

与大流域治理突飞猛进相比,我国小流域治理的短板依旧等待补齐。

国家减灾委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防洪减灾研究所原所长程晓陶认为:内地中小河流量多面广,建设标准低,防洪能力弱,导致中小河流频频失守。这些地方本身堤防标准就很低,过去都是靠老百姓自己抢险,但是现在农村的劳动力大部分都出去打工去了,所以抢险能力反而不如以前那么强,要做好老百姓及时转移避免伤亡的准备。

国家减灾委专家委员会委员潘学标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介绍:中小流域问题因为效益较低,影响的人口相对更少,而且数量又特别多,中国在拨款等方面很难面面俱到。目前的治理难点主要集中在相对偏僻且分散的中小河流区域及乡镇地区,它们也是今年南方洪水的受灾重点。

美国政治哲学家卡尔·魏特夫认为,古代中国是典型的“治水社会”:在这类地区,只有当人们利用灌溉、必要时利用治水的办法来克服供水的不足和不调时,农业生产才能顺利地和有效地维持下去。这样的工程,时刻需要大规模的协作。

“治水社会”的使命,至今影响着中国。从耳熟能详的“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就不难看出。

相比起大部分位于温带海洋性的欧美,处于季风性季候的中国,会面临更多的气候所带来的不确定性。这也对治水提出了更高要求。

此外,近十几年城市化突飞猛进,硬件光鲜的背后,也落下许多城市精细化治理的功课。

过去城市最怕外江洪水,现在还要担心暴雨内涝。

防洪主要是守住堤坝,但内涝需要城市的综合治理。农业社会是哪儿农田低洼就涝哪。现代社会的城市立体开发,如地下车库、地下商业、地铁等,结构更复杂、挑战更艰巨。

由此可见,哪怕我们防洪救灾能力远胜1998年,但城市可能出现的内涝,依旧不容忽视。

弦,一刻不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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