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债被推上40万亿美元,三大债主集体撤退减持,特朗普开始频繁拿盟友开刀,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伊朗或将成为躺赢的一方。

8月19日,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正式越过一条历史性门槛,美国联邦政府债务达到40.047万亿美元。
40万亿是什么概念?比美国上一年的GDP还高出接近10万亿美元,平均下来,相当于每个美国人背着大约11.6万美元政府债务,但真正值得警惕的还不是数字大,而是增长速度;美国国债从零走到1万亿美元,用了200多年;从1万亿到10万亿,用了约27年;从10万亿到30万亿,只用了14年;而从30万亿冲到40万亿,只用了4年半。
美国怎么会走到今天?原因并不复杂,战争要花钱,金融危机要救市,疫情后要刺激经济,减税减少财政收入,社会保障和医疗支出又越来越高,过去几十年,美国政府形成了一套非常稳定的模式:收入不够,发债解决。
但过去能这么做,有两个前提:利率低,而且全世界愿意买,现在,这两个条件都在变化;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美国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已经接近123%,2026财年前10个月,联邦财政赤字达到1.799万亿美元,财政年度还没有结束,就已经超过上一财年全年水平。
更麻烦的是利息,2026财年上半年,美国债务利息支出已经达到5290亿美元,全年净利息支出预计超过1万亿美元,按照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到2036年,年度利息支出可能达到2.1万亿美元。
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的戈德温说得很直白:“最令人担忧的是,我们正开始目睹债务螺旋的开启。”什么叫债务螺旋?就是借的钱越来越多,利息越来越高;为了支付利息,又需要继续借钱;债务继续增加,下一年的利息又更高,这才是40万亿美元真正危险的地方。
市场已经开始做出反应,8月17日,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冲到5.31%,创2007年以来新高,此前30年期国债拍卖收益率达到5.216%,也是25年来罕见的高位,收益率上涨代表美国必须付更高利息,这相当于市场正在重新给美国财政信用定价。
更让华盛顿头疼的是,几个长期大买家也在调整仓位,美国财政部公布的6月数据很明显,外国投资者持有美债规模单月减少721亿美元,降至9.299万亿美元,三大海外持有者全部减持:日本减少264亿美元,持仓降至约1.1167万亿美元;中国减少259亿美元,降至6334亿美元,是2008年9月以来最低;英国减少87亿美元,降至9399亿美元。
三家的动机并不相同,日本主要受到日元贬值和外汇干预压力影响;中国长期推进外汇储备多元化,美债减少与黄金等资产增加同时进行,属于长期资产配置调整;英国则更能反映国际私人资本和机构资金的市场化选择。但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指向同一个问题:美债想继续大量发行,需要用更高收益率吸引新买家。
真正麻烦的地方,也从这里开始向全球扩散,美债对全球的第一大冲击,就是推高融资成本;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8月一度升到5.31%,达到2007年以来最高水平附近,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处于4.7%左右的高位。
美债不是普通债券,它是全球金融市场最重要的定价基准之一,美国政府借钱都要支付接近5%的长期利率,其他国家、企业和居民借钱自然很难维持过去的低成本,企业债利率会升,房贷利率会升,新兴市场美元债融资成本也会升,结果就是企业减少投资,居民减少贷款,房地产和消费受到压制,全球经济复苏也会因此变慢。
第二大冲击,是扰动跨境资本流动;当30年期美债收益率达到5%左右时,大量全球资金都会重新计算收益,如果持有美债就可以获得较高回报,为什么还要承担新兴市场货币、股票和债券的更高风险?资金一旦回流美元资产,新兴经济体就可能面临资本流出、本币贬值和外债偿还压力,为了稳汇率,一些国家甚至不得不维持更高利率,美国财政问题由此被转化成其他经济体的金融压力。
第三大冲击,则是市场流动性风险;过去,美债很大一部分由外国央行、主权基金和美联储等长期资金持有,这些买家并不会因为短期价格波动就集中撤离,但现在,美债新增买家越来越多来自共同基金、家庭资金和对冲基金。
问题就在这里,私人资金对收益率极其敏感,对冲基金还大量使用杠杆。一旦出现通胀反弹、美联储政策变化或者地缘冲突,杠杆资金可能迅速平仓,届时就容易出现“越卖价格越低、收益率越高、越高又越有人卖”的局面,原本被称为全球金融市场“稳定器”的美债,反而可能成为全球资产波动的放大器。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财政部开始坐不住了,8月19日,美国财政部终于出手,将10年至30年期长期国债流动性回购规模,从单次最多20亿美元提高到至少40亿美元,但问题也很直接:整个美债市场超过32万亿美元,仅20年和30年期债券存量就约5.5万亿美元,增加20亿美元回购额度,能解决根本问题吗?显然不能,这更像稳定市场流动性的技术操作,而不是解决财政赤字。
真正要解决债务,美国只有几条路:加税、削减开支、提高经济增长速度,或者继续借债,可每一条都很难,削福利,选民不答应;加税,政治阻力大;降息,又可能重新刺激通胀;继续发债,市场要求更高收益率。
于是就出现了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特朗普对盟友越来越计较钱,加拿大就是一个例子;特朗普此前宣布对部分加拿大商品加征50%关税,原定8月19日生效,最后又突然推迟三天,理由是双方贸易协议已经谈得差不多,只剩书面文件。
为什么关税成为特朗普最常用的工具?因为它既能保护部分美国企业,又能增加财政收入,还能逼贸易伙伴谈投资、市场准入和产业转移。
韩国也一样,韩国此前承诺对美投资3500亿美元,但特朗普政府认为落实太慢,与此同时,特朗普又要求大幅缩减美韩联合军演,直接理由就是两个字:太贵;这说明美国和盟友之间的关系正在出现一种越来越现实的变化:安全承诺也开始算账。
钱不够的时候,全球战略当然会受到影响,中东也是同样的逻辑;美国依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投送能力,40万亿美元债务也不意味着美国马上退出中东,但贝森特已经公开承认,与伊朗战争相关的军事开支扩大了美国财政压力;能源价格上涨又拖累经济增长,进一步削弱税收增长。
这就产生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美国在中东每增加一次长期军事投入,都必须面对更高财政成本,军舰要钱,导弹要钱,基地要钱,盟友保护也要钱,如果美国同时还要维持欧洲、亚太和中东三条战略线,那么财政约束就会越来越明显。
因此对伊朗真正有利的,不是美国突然失去军事实力,而是美国越来越难长期、低成本维持高强度外部介入,对伊朗来说就有了充足的信心和美国对耗。
40万亿美元不是美国债务危机的终点,只是一个警告,真正的问题不是美国还能不能借到钱,而是今后每借一美元,要付出的代价越来越高。
美元体系不会因为一个数字突然崩塌,美债也不会一夜失去全球地位,但当海外买家越来越挑剔,财政部越来越频繁出手,盟友越来越被要求多掏钱,美国就必须面对一个过去很少认真考虑的问题:全球霸权可以靠借钱维持,但借钱从来不是免费的。
债务越大,选择越少;利息越高,战略越贵;当财政开始约束军事和外交,美国真正失去的,未必是信用,而是自由行动的空间。
4001102288 欢迎批评指正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