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选僵局致“股债汇三杀”,会传导至全球市场吗?

以色列大选僵局致“股债汇三杀”,会传导至全球市场吗?
2026年10月28日 18:52 智通财经APP

智通财经APP获悉,以色列第 26 届议会选举 10 月 27 日(周二)结束投票。随着计票推进,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领导的阵营由落后转为反超,但两大阵营都拿不到 120 席议会中组阁所需的 61 席。这个结果在周三直接砸向以色列本国资产。

三类资产同步跳水

谢克尔兑美元贬值约 1%,为两周来最大日内跌幅,是周三全球表现最差的货币之一;特拉维夫基准股指跌 2.7%,朝 6 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滑落;以色列工人银行(Bank Hapoalim)跌约 4%,凤凰金融(Phoenix Financial)跌超 5%。债市同步走弱:2036 年 1 月到期、规模 20 亿美元的美元债收益率升至 5.9%,结束了此前连续一周的下行,以色列美元债跑输新兴市场与地区同业。

市场失望的不是“谁赢”,而是“没人赢”

周二晚间的出口民调一度指向变天——以色列公共广播机构 Kan 的出口民调显示埃森科特(Gadi Eisenkot)阵营 53 席、内塔尼亚胡阵营 50 席;半岛电视台汇总的两家电视台民调也显示反对派 52 席对 50 席领先。而周三计票过半后,内塔尼亚胡阵营反超:半岛电视台援引中央选举委员会数据,72% 计票时内塔尼亚胡阵营 54 席、埃森科特阵营 48 席、阿拉伯党派 18 席。

价格反应的落点就在这里,谢克尔的走势“意味着市场对埃森科特阵营未能给亲内塔尼亚胡阵营决定性一击感到失望”,ITC Markets 高级外汇分析师 Piotr Matys 表示,“以色列可能面临一段紧张的政治口角期”。双方均宣称自己将牵头组建下届政府,新政府的构成可能要数周才能敲定;据 Gokhshtein Media 汇总,总统赫尔佐格将与各党领袖磋商后授权组阁人选,获授权者有 28 天时间,失败即触发再次选举。

本国账本:预算、赤字与评级是真正的压力点

政治僵局对以色列自身不是情绪问题。国防开支已接近 GDP 的 8%,为西方经济体最高;内塔尼亚胡支持一项 12 年、规模 4500 亿谢克尔的军备扩充计划,以色列央行警告这可能把债务推升至 2035 年 GDP 的 85%。以色列财政部数据则显示,债务/GDP 为 67.9%,2026 年赤字目标 4.9%,过去一年赤字由 4.7% 收窄至 3.3%。

评级方面,标普与惠誉维持 A、穆迪维持 Baa1,标普与穆迪已先后在 2025 年 11 月与 2026 年 1 月把展望由负面上调至稳定,惠誉则在 2026 年 3 月维持负面展望;截至 2026 年 10 月尚无机构上调评级本身。惠誉此前已明言,政治不稳会使削减赤字变得困难。组阁拖得越久,预算与财政路径就越模糊,这才会真正压到主权债定价上。

会传到至全球金融市场吗?从股债汇来看,影响有限

按 MSCI 口径,截至 2026 年 8 月 31 日,MSCI Israel IMI 共 119 只成分股、总市值 4098.11 亿美元,其中工人银行权重 8.24%、凤凰金融3.48%——周三跌得最狠的正是本地权重股。但放到全球组合里,这个体量很小:追踪该市场的 iShares MSCI Israel ETF(EIS)规模仅约 9 亿美元。更关键的是外资早已低配——Copley Fund Research 数据显示,全球基金持有以色列股票的比例自 2023 年以来大幅下滑至历史低位。低配既意味着这轮抛压缺少“外资踩踏”的放大环节,也意味着以色列资产的价格弹性主要由本地资金决定。

以色列科技企业的主战场本就在纳斯达克而非特拉维夫:梯瓦制药 ADR 是 MSCI Israel IMI 第一大权重(10.24%,自由流通市值 419.77 亿美元),高塔半导体 5.57%、埃尔比特系统 4.79%、Check Point 2.65%;monday.com、Wix 等主要在美上市。股权层面的通道也在加深——Palo Alto Networks 于 2026 年 2 月完成对 CyberArk 的 250 亿美元收购后,以 CYBR 代码在特拉维夫双重上市,成为当地市值最高的公司。但本次抛压集中在以色列本地银行与保险,这类资产对本国利率、本国财政敏感;在美上市的以色列科技公司并不直接承担这套本国风险。对美股指数而言,权重与传导都近乎可忽略。

另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美国本地敞口:自 2023 年 10 月 7 日以来已有超过 44 个美国州、市及地方政府买入近 40 亿美元以色列债券,该数字由发行方代表给出,需谨慎看待;同一采访提到,以色列主权债务的违约保险成本已降至约 59 个基点,接近战前水平。这类敞口规模不大、久期偏长,对美国金融体系同样不构成系统性风险,但它是除油价之外,以色列信用直接连接美国资产负债表的少数通道之一。

真正的传导途径是油价

选前 deVere 的 Green 就点明了传导路径:“一个从未持有以色列股票的人,仍然通过石油暴露在这件事上”——若再出现对伊朗的打击,能源价格上行会推高通胀与政府借贷成本。但目前油价在跌:周二收盘,WTI 主力合约跌 1.53% 报 100.20 美元/桶,布伦特跌 0.9% 报 109.74 美元/桶;COMEX 黄金期货涨 0.86% 报 4073.10 美元/盎司。市场并未就这场僵局给中东冲突升级加价。

尽管两大阵营都将伊朗视为首要安全威胁,且都支持在必要时对伊朗核设施采取军事行动,但它们在战争目标与手段偏好上存在实质性区别,这正是大选影响美伊冲突的传导机制。

内塔尼亚胡路线:以“政权更迭”为目标的主动升级

内塔尼亚胡在选前将军事目标明确提升至推翻伊朗政权,称这是消除威胁的“唯一途径”。他主张以色列主动塑造对伊军事议程,甚至在必要时单独行动。选前曾有报道称,内塔尼亚胡推动在以色列或美国选举前对伊朗发动大规模联合打击,但该计划因特朗普反对及以军总参谋长的谨慎态度而未被实施。若内塔尼亚胡成功组阁,以色列主动将美国拖入或升级冲突的动机将显著更强,美伊战争的风险也随之上升。

埃森科特路线:以“有限打击+经济施压”为特征的捆绑策略

埃森科特同样视伊朗核计划为不可接受的红线,但他明确认为推翻伊朗政权“不是一个可实现的目标”,反对将政权更迭作为战争目的。他主张以经济压力作为迫使伊朗让步的首要工具,军事打击应限于核设施与导弹项目,而非全面战争。在同盟关系上,埃森科特更强调与美国的紧密协同与“长线作战”,而非以色列单方面主导升级。若反对派主导组阁,以色列对伊朗的“极限军事施压”会相对收敛,但仍会与美国保持同步,对伊强硬战略不会发生根本转变。战争风险不会消失,但触发方式将更依赖于华盛顿的决策节奏,而非耶路撒冷的主动推动。

机构怎么看:悬峙是最坏情形,但历史通常自愈

摩根大通此前估计谢克尔可能因选举结果波动最多 3%;IBI Investment House 首席经济学家 Rafi Gozlan 认为,反对派组阁可能压低风险溢价、给谢克尔带来升值压力。Green 则强调,悬峙对全球投资者是最坏情形——看守总理仍握有下令新打击的权力,“对持有石油、债券或新兴市场资产的人来说,这才是要盯住的情景”。TT International 的 Jean-Charles Sambor 把视线投向以色列之外,认为局势缓和可能利好黎巴嫩主权债。

高基数也放大了波动:2023 年 10 月以来特拉维夫股市累计涨约 130%、谢克尔升值约 25%,而 5 月以来股汇已回落约 10%(deVere)。特拉维夫证交所对过去 10 次大选的研究显示,投票后数周波动率最多上升 45%,但初期跌幅通常在一个月内收复,指数平均涨 1.7%;大选后一年 TA-125 平均回报 16.4%,高于 11.5% 的长期年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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