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外长瓦德富尔于本月8日至9日开展访华之旅，德国《商报》评价这是他“政治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出国之旅”。在柏林登机前，这位外长或许已经感受到此行的特殊重量。
这已是他第二次尝试访华——去年10月的行程在出发前两天被临时取消，德国官方解释是“会晤安排原因”，但媒体普遍分析指向他此前关于台海、南海的不当言论引发了中方不满。
01 行程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访华成行，此前因不当言论访问计划一度搁浅。
瓦德富尔及其团队从柏林启程，成为继德国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之后，第二位访华的德国本届政府内阁成员。这次访问被德国媒体形容为“最艰难的外交之旅”。
去年10月，瓦德富尔的首次访华计划在出发前两天被临时取消。尽管德国外交部声称是“日程安排问题”，但多家媒体和专家指出，根本原因在于他此前发表的不当言论。
去年8月，瓦德富尔多次声称中国在台海、南海和东海的行为“越来越具攻击性”，中国外交部当时明确回应，敦促其不要“挑动矛盾、渲染紧张”。
此次访问被认为是“修复之旅”，旨在为德国总理默茨明年计划中的访华铺路。在复杂的国际环境和德国国内政治压力下，瓦德富尔需要在各方期待中寻求微妙的外交平衡。
02 议题
贸易合作与地缘政治成核心议题，乌克兰问题也在对话清单上。
“德国之声”报道指出，瓦德富尔此行重点聚焦德中贸易、乌克兰问题等关键议题。德中经贸关系是双边关系的压舱石，德国对华贸易额占欧盟对华贸易总额的近三成。
然而，自德国政府2023年7月发布首份“中国战略”以来，双边关系进入调整期。这份战略明确将中国定位为“伙伴、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强调“去风险”但“不脱钩”。
德国经济界对此表示担忧，认为政府缺乏对华务实策略。德国工业联合会主席曾公开表示：“我们需要中国，但不应依赖中国。”这种矛盾心态反映了德国政经界的普遍焦虑。
俄乌冲突背景下，德国希望中国在解决乌克兰危机中发挥影响力。但分析人士指出，在核心利益问题上，中方立场一贯明确，不会因外部压力而改变。
03 压力
德国内部政治力量施压，执政联盟与反对党共同关注“对华依赖”。
《商报》报道称，瓦德富尔此行面临德国国内多重压力。联盟党内部及联合执政的社民党均在其出行前发声，强调支持德中合作但警惕“依赖关系”。
德国总理默茨领导的中右翼联盟在欧盟对华政策上持谨慎立场，而联合执政的社民党传统上更加重视对华关系。这种内部分歧使德国对华政策常显现矛盾性。
德国商界对政府批评不断。德国工商大会主席直言，德国政府在对华战略上“显得无知”，企业需要的是可预测的框架条件，而非意识形态驱动的政策摇摆。
2022年数据显示，德国对华贸易逆差创历史新高，中国连续第七年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这种经济现实与政治上的“去风险”呼吁形成鲜明对比，增加了政策制定的复杂性。
04 修复
财长先行访华为关系“破冰”，但修复裂痕需更多务实行动。
去年11月，德国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成功访华，为紧张的双边关系带来缓和。他在访华前表示：“尽管国际局势日益紧张，我们仍寻求与中国对话，以找到解决紧迫问题的方案。”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周弘指出，瓦德富尔此次访华是德中关系修复的重要一步。但她也强调，对于瓦德富尔此行，仍需要“听其言观其行”，观察其实际言行是否一致。
德国外长办公室在行程预告中，特意提到瓦德富尔将与中国青年交流，试图展现“超越传统外交”的沟通姿态。这种安排被解读为德方希望从多层面改善对华关系认知。
但观察家指出，实质性改善需要德方在涉华核心利益问题上展现更多尊重。正如中国外交部此前回应的，健康稳定的双边关系需要双方“相互尊重、平等互惠”。
05 未来
德国总理默茨计划明年访华，此行被视为重要铺垫。
德国政府消息人士透露，总理默茨计划于明年访问中国。在这一背景下，瓦德富尔的访问承担着为高层对话“探路”和“营造氛围”的双重任务。
分析认为，瓦德富尔需要在有限时间内取得平衡：既要回应国内对“降低对华依赖”的政治呼声，又不能不切实际地损害德国企业的经济利益；既要展现与盟友的协调，又要避免被视为完全跟随美国对华遏制政策。
德国工业界普遍期待政府能提供更稳定的对华政策框架。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负责人表示：“我们需要的是可预测性，企业已在对华业务中投入大量资源，政策摇摆会增加不必要的成本和风险。”
欧盟近期启动的对中国电动汽车反补贴调查，也为德中经贸关系增添了新的变数。德国汽车业对可能引发的贸易摩擦表示担忧，认为保护主义措施最终可能损害欧洲产业竞争力。
德国对华政策调整并非孤立现象，而是欧盟对华立场变化的一部分。在华盛顿推动盟友协调对华政策的背景下，柏林面临平衡跨大西洋关系与自身经济利益的双重挑战。
2023年数据显示，德国对华投资创下历史新高，大众、巴斯夫等德企继续扩大在华业务布局。经济现实与政治表态之间的差距，揭示了德国对华政策的复杂性。
中德建交50多年来，双边关系经历了多次起伏。当前阶段，德国“去风险”政策框架下的对华务实合作能走多远，不仅取决于柏林的政治决断，也考验着双方的政治智慧和外交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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