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为保证在西域的均势对突骑施既拉拢也进行军事斗争

唐朝为保证在西域的均势对突骑施既拉拢也进行军事斗争
2023年07月07日 11:19 未央长喟

八世纪,一个异姓突厥汗国在中亚遽然崛起,在之后50余年里一度左右着西域的战略格局,这就是突骑施汗国。突骑施确实把大食揍得够呛,但也和唐朝发生过多次武装冲突。

突骑施的由来及崛起

突骑施人和突骑施部落的源流,目前学界尚未完全达成共识。

薛宗正先生认为突骑施是由突骑施、车鼻施、处木昆三姓为核心组成的部落联盟,也称“三姓突骑施”。其部落源出于漠北,在尚未突厥化前,曾以“铁勒”作为共名。

苏北海先生则认为,唐朝把突骑施汗国列入西突厥是不符合历史的,突骑施人哈萨克族的先祖,突骑施汗国是哈萨克族历史上第一次建立的汗国。

而李树辉先生在对葛逻禄的研究中认为,葛逻禄是一个有操印欧语群落构成的部落集团,其中便包括突骑施人。

不论上述几位先生的观念哪一个更接近历史的真实,至少有一点是公认的,即突骑施部落曾是西突厥汗国的帐下之臣,相对于族裔复杂的西突厥部落(统称“十姓突厥”),突骑施部是“异姓”,也称“别部”。《旧唐书》称:“突骑施乌质勒者,西突厥之别种也。”

突厥汗国疆域图

南北朝时期,三姓突骑施已从漠北迁居至天山北麓。突厥汗国一统漠北、西域后,各部均被征服,放弃了原有族名,统称为异姓突厥。之后,东、西突厥汗国分裂,突骑施被西突厥汗国管辖。

突厥汗国是以阿史那王族为核心组成的游牧政权,历代可汗均由阿史那一族担任,且掌管军政大权的各“吐屯”(官名),也必须出生阿史那家族。

这种管理模式的基础条件是,阿史那家族足够强大,一旦王族衰微,必有变乱。

因此,与突骑施汗国崛起相伴的,是西突厥阿史那王族的衰落。

唐高宗显庆元年(656年)八月,程知节带兵征伐叛乱的阿史那·贺鲁,当时尚忠心于阿史那的突骑施部也遭受重创。“副将周智度攻其突骑、处木昆等于咽城,拔之,斩首三万计,虏获甚众。”

叛乱平定后,唐朝恢复了西域的摩统治,设置了昆陵、濛池二都护府,并册封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领昆陵都护、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领濛池都护。

在这种政策划分下,突骑施部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从咽城(今新疆巴音歌楞蒙古自治州)迁一部至热海以东的库纳萨尔一带,另一部则迁至碎叶水东。

唐朝册封“兴昔亡”“继往绝”二可汗目的本意是,借助阿史那家族的威望来统御西突厥诸部。但可惜所托非人,阿史那·弥射和阿史那·步真之间本就有解不开的旧仇,各主一方后龌龊不断。

龙朔二年(662年),阿史那·步真借助唐将苏海政之手,冤杀阿史那·弥射,导致“诸部落皆以兴昔亡为冤,各有离心。继往绝寻卒,十姓无主,附于吐蕃”。

武则天亲政后,西域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北方的东突厥第二汗国兴起,不断南下威胁唐境。同时,西南方的吐蕃王朝也走下高原,唐朝处于南北两大势力夹击之中。

此时新一代的“兴昔亡”、“继往绝”可汗(阿史那·元庆、阿史那·斛瑟罗)还如上一代呢。

这两位长在长安的可汗,在突厥故地毫无群众基础。被唐军护送至西域后,根本站不住脚,不久便被打得跑回长安。《旧唐书·郭元振传》记载:“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不安、请册元庆为可汗、竟不能招胁十姓,却令元庆没贼,四镇尽沦。”

在这种情况下,唐朝需要一支有能力稳定西域的力量,而突骑施部恰好展现出了可堪一用的价值。

《旧唐书》记载:“突骑施乌质勒者,西突厥之别种也。初隶在斛瑟罗下,号为莫贺达干”,“斛瑟罗以部众削弱,于则天时入朝,不敢还蕃。其地并为乌质勒所并。”

进击的乌质勒

突骑施和西突厥汗国一样,也是一个多部落的联盟。由突骑施、车鼻施、处木昆三姓为核心组成,称为“三姓突骑施”。

在突骑施汗国大权的“三姓突骑施”中,汗国缔造者乌质勒、婆葛父子出身于突骑施部,雄主苏禄出身于车鼻施部,国中权臣重宰则常出身处木昆部。

乌质勒唐史记载其“能抚下,有威信,诸胡顺附,帐落寝盛,乃置二十都督,督兵各七千,屯碎叶西北。稍攻得碎叶,即徙其牙居之。谓碎叶川为大牙,弓月城为小牙”。

安西都护府示意图

他成为突骑施的首领后,第一件事便是痛打了东突厥第二汗国,以一己之力收复碎叶镇。

唐史记载,天授元年(690年)东突厥西侵,身居碎叶的阿史那·斛瑟罗被打得抱头鼠窜,带着余众六七万人一路逃回唐境。唐朝对他还不错,封其右卫大将军,改号“竭忠事主可汗”。

恰逢此年,突骑施部由弓月城徙居至碎叶西北,大败东突厥军队,驻牙碎叶。

这说明,被阿史那·斛瑟罗丢掉的碎叶,不过一年便被突骑施独力夺回,足见乌质勒手下已有一支能战之师。

其次,乌质勒配合唐军痛打吐蕃及其盟友阿史那·馁子。

长寿元年(692年)十月,王孝杰领十八万唐军入西域,逐走吐蕃势力,一举恢复安西四镇,并驻兵守卫。

这次王孝杰恢复的四镇中,便包括突骑施手中的碎叶镇。这说明,当时唐朝和突骑施已是不折不扣的盟友。

而两年后,吐蕃与突厥卷土重来,再度威胁安西四镇的安全。

此次与吐蕃联合的西突厥首领是阿史那·馁子,他原本也是唐臣,阿史那·元庆长子。长寿元年(692年),酷吏来俊臣诬害阿史那·元庆,导致其被腰斩。阿史那·馁子逃亡西域,被吐蕃册封为“十姓可汗”,成了吐蕃西域利益的代言人。

吐蕃疆域图

延载元年(694年)大战中,唐军连续在大岭、冷泉和碎叶教训了吐蕃、突厥联军。

这其中,突骑施功不可没,尤其当王孝杰的唐军集结于大岭、冷泉时,碎叶镇守使韩思忠“破泥熟俟斤等万余人,破吐蕃万泥勋于没驮城”,都要依仗突骑施的战斗力。

紧接着,突骑施又把东突厥打了一顿。

圣历二年(699年),东突厥再度西来,唐碎叶镇守使韩思忠战死。危急时刻,突骑施从侧后方赶来,再次打败了突厥“拓西可汗”默啜。

这三场战役过后,唐朝已充分认识到了突骑施的重要性,封乌质勒为“瑶池都督”。

同年八月,乌质勒遣子遮弩入长安为质,唐朝旋即遣御史解琬,持节“安抚”。

《册府元龟》卷九六七载:“圣历中,突厥首领咀鹿州都督乌质勒移衙于碎叶,则天授以瑶池都督。”

这样唐朝和突骑施的关系就算亲密无间了吗?远远不是!

唐朝疆域图

首先,唐朝在西域的根本政策是联弱制强,最好任何政权都不能保持强势。羽翼已成的突骑施,必然会与唐朝存在核心利益冲突。

从唐朝基于制衡突骑施的政策考量,再次祭出了阿史那王族这杆大旗。

久视元年(700年),被东突厥打得抱头鼠窜的阿史那·斛瑟罗又回来了。

唐朝逼着乌质勒交出了碎叶,以便让“斛瑟罗还镇碎叶,重主十姓。”

结果,这位“竭忠事主可汗”屁股还没坐热乎,部下就叛乱了。所幸,唐军尚未走远,很快将事态平息。

但三年后,乌质勒挑头打了斛瑟罗。“斛瑟罗部众离散,因入朝,不敢复还。”

乌质勒赶走了唐朝钦点的西突厥可汗,当然属于打脸行为。为此,解琬和时任安西都护郭元振联袂而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郭元振不进屋,拉着乌质勒就站在雪地里开聊,生生把乌质勒冻死了。“大风雪,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语。久之,雪深,元振不移足。乌质勒老,不胜寒,会罢而卒。”

乌质勒时期的突骑施虽并未称汗,但其硬撼西突厥阿史那王族,实际上已经将异姓突厥势力的大旗高高举起。

随着阿史那族影响力的日渐衰落,西突厥各部落纷纷归附突骑施,在乌质勒被郭元振冻死前,其势力范围已“东邻北突厥,北诸胡,东直西、廷州,尽并解瑟罗故地”。

娑葛的翻雨覆雨

乌质勒去世后,长子娑葛成了新任突骑施首领。

他上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和阿史那王族成员阿史那·忠节翻脸。

从表面上看,娑葛与身为乌质勒部将的阿史那·忠节翻脸,似乎是突骑施内部的权利之争。

但其实,阿史那·忠节是本身就是阿史那王族势力的坚定拥趸,《旧唐书·郭元振传》称:“忠节请解瑟罗及怀道俱为可汗,亦不能招胁得十姓。”

作为必须挣脱阿史那族的影响,才能崛起的突骑施来说,娑葛与阿史那·忠节是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

但因为阿史那·忠节的背后站着大唐,打狗也得给主人几分薄面。娑葛不断上书唐庭,一边表示忠心,一边反复要求“除忠节”。

安西都护府示意图

而唐庭呢,依旧没有放弃扶持阿史那族的幻想,认为“忠节竭诚于国,作捍玉关,若许娑葛除之,恐非威强拯弱之义”。

娑葛一看软的不行了,干脆自己动手“兵相加暴”。

景龙二年(708年)双方刀兵相见,实力衰微的阿史那·忠节向唐庭求告。

此时,唐朝安西军方与长安间,在如何对待突骑施的问题上,出现了意见相左。

安西节度使郭元振虽然冻死了娑葛的老爸,但他却认为应该承认突骑施的强势地位,放弃阿史那族,拉住突骑施不使其倒向其他势力。

因此,他向唐庭奏报请求招“忠节入朝宿卫”。但阿史那·忠节走到且末(播仙镇)时,播仙镇经略使周以悌给他出了个主意,“国家不爱高官显爵以待君者,以君有部落之众故也。今脱身入朝,一老胡耳。岂惟不保宠禄,死生亦制于人手。方今宰相宗楚客、纪处讷用事,不若厚赂二公,请留不行,发安西兵及引吐蕃以击娑葛,求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使郭虔瓘发拔汗那兵以自助;既不失部落,又得报仇,比于入朝,岂可同日语哉!”

阿史那·忠节听后,以“千金赂宰相宗楚客”让事件发生了逆转。

时任宰相宗楚客“遣冯嘉宾持节安抚忠节,以将军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发甘、凉以西兵,兼征吐蕃,以讨娑葛”。

唐军行动之初,确实打了娑葛一个措手不及,周以悌“率镇兵数千人大破之,夺其所夺忠节及于阗部众数万口”。

但很快,娑葛便与东突厥结成联盟。西域的战局,旋即变成了两方三国的混战。

东突厥的加入,牵制了大量唐军。娑葛趁机“发五千骑出安西,五千骑出拔换城(今新疆阿克苏),五千骑出焉耆,五千骑出疏勒,入寇”,生擒阿史那·忠节。景龙二年(708年)十一月,又在火烧城击杀了安西副都护牛师奖,截断了安西四镇的道路。

面对安西危急的局面,西域唐军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以北庭唐军为一方,坚决要求采取强硬措施,建议立阿史那·献为可汗,招募突厥十姓部众,打击突骑施。

而以郭远征为首的安西唐军则认为,对西域威胁最大的不是突骑施而是吐蕃。即便“册可汗之子孙,亦未获招胁十姓之算也”,建议承认突骑施的地位。

郭震

此时,娑葛也致书郭元振称,“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故惧死而斗。且请斩楚客。”

景龙三年(709年),安西唐军的意见得到了朝廷认可。周以悌被流放白州,以郭元振代替,赦免了娑葛叛逆之罪。

《资治通鉴》称:七月,“突骑施娑葛遣使请降,庚辰,拜钦化可汗,赐名守忠”。

虽然之前,娑葛已自称“十四姓可汗”,但这毕竟是个“自娱”名号。这次唐朝正式册封他为“贺腊毗伽钦化可汗”,赐其名“守忠”,其弟遮弩名“守节”。

要说政治人物,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这边唐朝一点头,姿葛马上就断了和东突厥的联盟,转脸开始协助唐朝北伐。景龙四年(710年),唐朝谋划了一个庞大的北伐东突厥计划:“门下:朕闻守在四夷,荩安人以和众;加于百姓,岂穷兵而黩武?然则日之所出,弗俾于化;故知天之所讨,必龚其罚。自默啜虔刘肆暴,桀骜反常,独为匪人,假命骄子者,有岁时矣,虽奉书就邸,或遵于声朔,而控弦犯塞,已毒于疆场。朕惟务怀柔,每存含忍,遂使庶邦愤积,稽其六月之师;逋寇祸盈,穷此百年之运。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二庭贵绪,万里威声,忠而善谋,勇则能断。自膺殊礼,名宠于外藩;思立大勋,志勤于中国。兼遣弟右监门卫将军守节长驱沙漠,直指金微,默啜举其种类,来相抗拒。近殆于锋镝之下,已若乱麻;远虑于庙堂之上,将同破竹。坚昆在右,犄角而东,并累献封章,请屠巢穴。朕又闻不得已而用者,孰若兵机?不可得而违者,迺符人事:永言取乱,宜戒租征。右领军卫将军兼检校北庭都护碎叶镇守使安抚十姓吕休璟,心坚铁石,气横风雷,始则和戎之利,先得晋卿;终而逐虏之功,方邀汉将;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北庭副都护郭虔瓘、安处哲等,怀才抱器,蓄锐俟时,惯习军容,备知边要,并可为副大总管,领瀚海、北庭、碎叶等汉兵及骁勇健儿五万骑。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猎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领诸番部落兵健儿二十五万骑,相知计会,逐便赴金山道。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摄右台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上柱国韩国公张仁亶,文武将相,莫之与京,心腹大臣,是所系赖,当分阃之任,受升坛之律,常札豁先士卒,不以贼遗君父,与副大总管右监门卫大将军鲁受信等领蕃汉兵募健儿,或用绝群飞骑城傍等十五万骑。赤水军大使凉州都督司马逸客,外宽内明,正辞直道,标慷慨之节,曾不顾身,蕴经营之志,期于尽敌,与右武卫将军陈邱、右金吾卫翊府中郎将李元通、副使右骁骑卫鹿陵府折冲能昌仁、左卫神山府折冲陈义忠等,领当军及当界蕃汉兵募健儿七万骑。丰安军大使灵州都督甄粲,副使张赵璧、常元寂等,领蕃汉兵马六万骑。防御群牧大使临洮军使甄亶领当军、莫门、积石等军马,募及秦兰渭城等州大家子弟总二万骑。建康军使甘州刺史李守征、玉门军使肃州刺史汤嘉惠、墨离军使瓜州都督李思明、伊吾军使伊州刺史李昚交等,各领当军兵马,与突骑施守忠、吕休璟等计会,共为表裹。莫不运其长策,悉心而效六奇;接以短兵,指掌而论七纵。使天阵齐举,云罝饼昏,贾勇于饮醪之夫,以一当万;扬威于汗血之骑,左萦右拂。咸击鼋斩蛟,曳牛佩豕,必能力簸穷海,声压大荒,刈谷蠡之庭,拔扶渠之垒,不遑渭桥之拜,已见阴山之哭。然则持旌节执金鼓者,所以问不宾、诛首恶,而比夫不诫,复迷则凶,俾存开纲之仁,预轸焚舟之叹。休璟所领兵马甲仗,一事已上,仍依别敕处分,主者施行。”

按照这次规模空前的作战计划,以北庭都护兼碎叶镇守使吕休璟为主帅,出任金山道行军大总管。统御瀚海、北庭、碎叶等五万骑唐军,以突骑施部为前军,任命娑葛为“金山道前军大使”,其弟遮弩为先锋,领诸蕃部健儿二十五万骑“长驱沙淇,直指金微”。西发黠戛斯(吉尔吉斯人先祖)部“坚昆在右,犄角而东”。除主攻部队外,还密令沿边唐军,悉待命助战。

阿史那环

可惜军情外泄,被东突厥可汗默啜知悉。他命手下大将阙特勤统大军抢先西征,一击而灭黠戛斯,而后强渡曳至河,奇袭突骑施。

娑葛措手不及之下,被东突厥打得大败,被俘而杀:“击溃之,俘其可汗,其叶护及设,彼等就地杀之。”

突骑施从天授元年(690年)乌质勒崛起,到景云二年(711年)娑葛被杀,不过短短21年,但它已经大败了西突厥王族,痛打了东突厥第二汗国、吐蕃和宗主国唐朝。

而在之后突骑施苏禄的纵横岁月里,这个如同夏花般绚烂的政权,还将给周边强国们带去更多的“惊喜”。以至于当时亚洲东西两强会暂时放下冤仇,联手将突骑施扼杀在最盛之时。

突骑施可汗苏禄复有突骑施别种车鼻施啜苏禄收拾余众,自立为可汗,众至二十万(一说三十万),称雄于西域,给予当时向中亚发展的大食人以沉重打击,大食人因而称之为“抵顶者”(Ab Muzim﹐意为牛或象等冲撞抵顶的庞大动物)。先天二年(713年),唐任命苏禄为左羽林军大将军、金方道经略大使,赐号忠顺可汗。时苏禄处于唐与后突厥﹑吐蕃之间,与三方均保持密切关系。唐以阿史那怀道女为金河公主妻之,苏禄又娶于后突厥﹑吐蕃,三女并为可敦。后与唐安西都护杜暹有隙,结吐蕃兵掠安西四镇,围安西城,闻杜暹入为唐相,乃退去。复遣使入朝。

苏禄趁穆斯林军团的攻击所造成的混乱入侵塔里木。自长寿元年(692年)至延载元年(694年)起,塔里木已处于唐的保护之下。开元五年(717年)苏禄包围阿克苏城,数月之内,骚扰唐的四镇:焉耆、库车、喀什和于阗。虽然他未能攻陷四镇,但他仍占领了长期以来唐在西域的前哨基地——伊塞克湖以西的托克玛克城(碎叶城),尽管开元七年(719年)唐将阿史那献在该地打了一仗。唐朝对保住这些冒险性的要塞丧失了信心,开元十年(722年)企图以封号和爵位羁縻苏禄。

开元十二年(724年),苏禄在渴水日战争中大败倭马亚王朝的入侵军。开元十四年(726年),劫掠成性的苏禄蹂躏了四镇。(731年),苏禄可汗在塔什塔卡拉查之战中围攻倭马亚王朝军队,虽然未能竟全功,但倭马亚人损失惨重。

在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唐北庭(或吉木萨)都护盖嘉运在古城附大破苏禄。开元二十五年(737年),苏禄在行李日之战击败阿拉伯人。此后不久,大约在开元二十六年(738年),苏禄被处木昆部的阙律啜,即莫贺达干杀害,处木昆似乎是地处巴尔喀什湖东南、游牧于葛逻禄和突骑施两部之间的一支小突厥部落。

开元二十六年(738年),苏禄为其下大首领莫贺达干所杀,突骑施复乱,苏禄子吐火仙立,与莫贺达干相攻。娑葛之后称“黄姓”,苏禄之后称“黑姓”,更相仇杀。大历十四年​(779年)后,葛逻禄强盛,据有楚河流域,突骑施二姓衰微,遂为所役属。

财经自媒体联盟更多自媒体作者

新浪首页 语音播报 相关新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