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拉锯了这么久的冲突，当所有人都在数战壕里的推进与后撤时，一个判断却显得格外刺耳——从更长的时间维度看，俄罗斯可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这个“胜利”需要打上两个折扣：第一，它只是一种概率，不是定数；第二，它不是战场上的彻底胜利，而是一种“政治胜利”。
问题随之而来：冲突还在继续，领土还在拉锯，凭什么说“政治胜利”已经有了轮廓？这种“赢”，到底赢的是什么？
11月2日播出的《这就是中国》，主持人何婕与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军事研究中心研究员兼秘书长洪源，围绕这个问题展开了一场讨论。
张维为教授在节目中表示，他的判断其实一直没有变过：最后结局大概率是俄罗斯胜出，差别只在时间长短。他援引的是自己反复讲过的“大板块与破碎板块”关系——在全球格局中长期博弈，凝聚的大板块与撕裂的破碎板块，谁更有韧性。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的认知区分。很多人一听“俄罗斯会赢”，立刻在脑子里换算成军队开进基辅、领土全部收回。张维为教授强调的恰恰不是这一层。他所说的“政治胜利”，指向的是这场战争背后更大的博弈——俄罗斯要冲击的，是美国金融霸权和单极世界秩序。
一个非常说明问题的细节：在联合国，不少国家对俄罗斯投下了谴责票；但真正加入对俄制裁的，只有欧美西方国家，发展中国家里几乎找不出一个参加制裁的，大国一个都没有。他表示，这不是态度暧昧，而是一种清醒的选择。“单极世界是天理不容，天下苦美久矣。”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于“全球南方”引发的共鸣，从来不是对其军事行动的全盘认同，而是对一个长期垄断规则、随意动用金融武器的体系的反弹。谴责可以跟着场面走，制裁涉及真金白银和真实立场——这才是国际社会的真实态度。
张维为教授在节目中分享了香山论坛的一个现场细节。他主持的分论坛上，德国将军、欧盟将军都在座，话里话外都在批评俄罗斯。张维为教授当场反问：“你们怎么不提北约五次东扩？第四次停下来，可能就没有今天这场冲突了。你们一点都不反思原因吗？”德国将军回应称：“我们宪法第一条就是保护人的尊严。”张维为教授随即回应：“俄罗斯也是这样，大家都要保护自己的尊严，互相理解不就可以了？”
他在节目中感慨，自己越来越理解为什么两次世界大战都在欧洲爆发——极度的不理性。对于德国方面“最晚2029年俄罗斯将入侵德国、入侵欧洲”的说法，张维为教授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天方夜谭。
洪源从军事与经济角度补充道：以俄罗斯现在的金融状况、工业状况，根本不足以占有绝对优势去攻打欧洲。它连打乌克兰都打得这么吃力，怎么还要打整个欧洲？
更值得关注的是洪源接下来的判断：欧洲其实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机会”，拿乌克兰当枪使来对抗俄罗斯。可拼到今天，连一句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承诺都不肯兑现。
“这充分暴露了欧洲国家包括美国的怯懦自私，还有把乌克兰顶在第一线的小算盘。”
对此，张维为教授补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除了德、法、英公开支持乌克兰，硅谷的一些主要公司不公开说，但暗地里积极支持——它们要用最新的AI武器，把乌克兰做成最大的试验场，一直在进行。
这意味着这场冲突不只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传统战争，它同时也是一场新技术武器的实战测试场。当我们讨论“谁赢谁输”时，需要多问一句：除了交战双方，还有谁在这场冲突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所谓俄罗斯的“政治胜利”，到底赢的是什么？
不是某一段边界的重新划定，不是某个城市的易手。它更像是一种格局层面的结果——单极秩序的裂缝在扩大，“全球南方”的立场在清晰，欧洲的战略自主在这场消耗中被反复拷问。
当然，这只是一种概率判断。战场的走向仍有无数变量，时间长短也远未定数。但当我们看一场冲突时，或许不能只看战壕里的进退，还要看那张更大的桌子上，谁的筹码在增加，谁的承诺在缩水。
编辑: 周雯飞
责编: 张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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