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流,现金流,现金流

现金流,现金流,现金流
2020年03月09日 20:11 AI财经社

编辑 /   王晓玲

对于今年春节假期,今典集团董事长张宝全原本有一个“完美”计划。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无用乐队”的键盘手,这是他和几个做企业的朋友组建的。他打算在大年初六那天,和“无用乐队”的朋友们在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大厅举办一场小型演出。除了购买更专业的演出器材,他还打算请一些歌手过来。

但这一切,和络绎不绝的沙滩游客、一房难求的酒店、价格飙升至万元的机票一样,只能留在张宝全记忆中。他说,自己经营的三亚湾红树林文旅项目2020年第一季度将损失1.8亿元。

今年春节过后第一周,由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系教授朱武祥牵头,对全国多地995家中小企业的问卷调查显示,有34%的中小企业账上现金余额仅能维持企业生存1个月,33.1%的企业可以维持2个月,能维持6个月及以上的企业只有9.96%。

如果再给行业焦虑指数做个排名,恢复正常运营时间尚不确定的线下消费,绝对能跻身前三。多家线下消费公司老板对AI财经社直言,已经按6个月生产恢复期预估损失,“生存面临极大挑战”。

言几又集团董事长&CEO但捷向AI财经社坦言,“按照6个月的生产恢复期预估,销售收入损失可能过亿”。携程联合创始人梁建章称,疫情期间旅游业的损失或超万亿。

对于大公司来说,没有进账,人力和房租等成本又难以卸下,张宝全坦言,每个月光贷款利息就要还1200万元。

小公司也不容易。“年后发现复工一延再延,每天在家就是掰着指头算现金流。”一位小公司创业者告诉AI财经社,“这个时候有钱进账就能缓解一部分焦虑”,“现金流、现金流,还是现金流”。

文旅的生死时刻

这个春节,三亚前所未有的冷清。只剩下阵阵吹过的海风、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沙滩上的游客稀稀散散,让这个原本常住人口密度就小的旅游城市,突然变得空荡。这种安静和空荡,是在三亚生活了十年的张宝全无法想象的。

疫情打乱了他的演出计划,更重要的是让红树林面临生死考验,“以往春节假期,三亚的酒店都是一房难求,但现在我们一个酒店一天才只有十几个客人,流失得太厉害了。”

图/视觉中国

红树林创立于2012年9月,其中三亚湾红树林是其中运营最早的旅游度假综合体,亦是三亚规模最大的度假目的地酒店。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总投资额近百亿元,总建筑面积70万平方米,2000多名员工,3700间客房、71个餐厅酒吧和30多项亲子、康养休闲娱乐业态。

以往春节是旅游旺季,也是三亚湾红树林最重要的“黄金档”。疫情的突袭,让红树林的经营状况遁入寒冬。

张宝全对AI财经社估算,三亚湾红树林项目除了第一季度将损失1.8亿元,未来半年每个月还面临4250万元经营费用支出。

在经营红树林的多年时间里,张宝全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困难,但他认为,这次挑战要大得多:一来公司断了经营收入,二来高昂的运营成本又等着支付。

这一个多月,张宝全及其高管团队几次出席三亚市政府组织的疫情企业会议,希望获得政府援助。但几轮沟通下来,收效甚微。“政府也没那么多钱,更何况又有那么多企业问题需要解决,政府在经济上的救助还是有限的,虽然会给企业一定的缓冲余地,但根本上还是得靠企业自救。”

与此同时,张宝全转而四处寻求金融机构的资金支持,但银行、金融机构也并未对其打开“钱袋”。他解释说,“实际上,三亚湾大概总投资近百亿里,自筹资金比银行贷款多。但正因为我们规模比较大,融资相对更加复杂。酒店、餐饮业现金流好,他们拿流动性贷款就比较容易。”

图/视觉中国

在一个月之前,一家大型连锁餐饮公司也对媒体讲述了自己困难,据报道,公开“哭穷”7天以后,银行1.2亿流动资金贷款就分配到了账户上。

张宝全说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餐饮的主要成本是人工和食材,只要疫情结束,他马上就会有大量的现金流收入,很快能缓解困境”。

在文旅行业,张宝全的案例不是孤例。据一位金融机构负责人表示,与地产、酒店类不同,文旅由于盈利周期长,前期投入大,并不是银行业务中的香饽饽。

据中国游协发布的《2020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文旅行业的影响调研报告》显示,在其调研的902家文旅企业样本中,账面现金能维持1年以上的企业仅占6.3%,能维持6-12个月的企业占16.7%,能维持1个月或1-2个月的企业合计占比54.9%。

相比于模式相对较轻的餐饮,红树林这样的文旅项目运营模式要复杂的多,同时也承担着庞大的重资产财务成本。“在这方面,我们的难处要比他们大很多。作为一家投资额80多亿,占地面积70多万米的旅游度假综合体,管理规模要大很多,这方面的贷款批准,需要上升到省或者总行,操作起来也会更麻烦。”张宝全说道。

这些复杂的情况,让张宝全觉得压力倍增。目前,贷款利息是经营成本中的大头。张宝全透露,他每个月需要支付1200多万的银行贷款利息。张宝全感叹道,“每天眼睛一睁,就知道今天又有多少钱出去了”。

模式越重经营压力就越重,对资金的需求也越大。目前,红树林的商业运营中,有85%的项目均为自持,张宝全认为,对于一家旅游度假综合体来说,自持物业也是做好精细化运营,打造品牌影响力的关键一环。

而且,据张宝全讲述,这也让红树林被银行认定为房地产商,融资受限较大。“在银行体系中,普遍把我们划入房地产领域。实际上,除了三亚湾红树林卖了15%的客房外,其它完全靠运营挣钱。但银行却把所有限制都套到你头上。这种政策下,逼得很多运营商不得不卖项目。我们压力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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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有大小之分,但现金流的压力却没有区别。

卢连德还在北京的家中自我隔离时,他的门店——东方名剪理发店已经赶在2月23日开业了,这是二月二龙抬头的前一天。二月二是传统习俗“剃龙头”的日子,也是理发店的“双十一”。

不过卢连德看了门店的数据,“并不是特别乐观”。当天表现最好的方庄店,来了104名预约的客人,这得益于方庄店的面积和开店历史,1000多平方米的大店,将近20年的开业时间。即便这样,也不足往年二月二一半的客流量。 

东方名剪在北京有42家门店,2月23日开业了29家,但是门店一天接待的顾客最少7个,最多不过20个,“平常一个店起码一天五六十个顾客,现在这点流水连房租都挣不回来。”

2月23日当天,北京共开业了132家理发店。北京市美发美容行业协会官网上可以看到,这种每天新增100多家理发店营业的情况持续了四天。2月28日协会便发出通知,计划恢复营业的门店需向协会通报开业门店名称、地址和预约电话并接受属地政府部门和本协监督,达到市政府有关部门与本协防疫指引要求的门店才能开业。

北京市美发美容行业协会会在陈桂钦告诉AI财经社,北京的理发店大概有3万家,协会下属的会员门店有5000多家,现在开业的这批门店基本符合符合两个条件,第一是开在商场里的店并且是连锁品牌,第二门店员工都没有离京。美容行业目前不允许开业,因为做面部护理无法做到完善的隔离措施。 

开业门店基本都采取预约制,严格限制在店的客人数量,有的门店甚至建议同一时间,包括员工在内,店内人数不得多于10人。“开了业也没什么客人,开业已经一周了,只有二月二那天预约的人比较多,基本都是老顾客来的多一点。”陈桂钦对现在的情况并不意外。

图/视觉中国

2月22日第一批理发店开业时,李鸿飞看到新闻报道说“香山堵车了”,在北京经营着二三十家连锁美发店,算是小有规模,李鸿飞因此更担心人员聚集带来的安全问题,“万一一家店出了问题,其他店都要连带影响。”

李鸿飞只能从1月22日开始一直闭店到现在,但他和公司高层隔几天就要开一次视频会议,开业的时间从2月初推到到2月中旬,直到现在还没决定开门时间。他坚持在公号更新门店在做什么事情,包括延期开业、消毒等等,“退卡的人不是很多,大家还是很信任我们。”

但等到疫情完全消退再开业,这绝对不行。“不营业实际上就是没收入,没收入的话,公司还会有一些基本开支,再怎么压缩也是存在的,房租和员工工资是最大的两块。”

美发是用工密集行业,员工的工资构成一般是基本工资加绩效。现在的情况,绩效就不用考虑了,算是消解了一部分成本。但基本工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政府鼓励我们跟员工谈,能不能拿一半工资?或者拿政府最低指导工资的70%?李鸿飞现在只跟60%的员工达成了协议,有些员工还要私底下再沟通。

相比之下,跟房东的沟通更困难,政府只是建议房东减免,并不是强制性的规定。“租公家的房子基本可以直接减免一个月,其他的房东还在谈,也有减免半个月,甚至一分不减的。”李鸿飞已经做好了准备,10%左右的门店要关掉,这批门店可能位置没有优势,或者平时业绩不好,现在都会被作为减少开支的一个选择。

李鸿飞说现在只能掰着钱过日子。他统计了一下,跟房东沟通过各种减免或者优惠后,大概能减少30%的房租,其他70%还是需要自己去付。日常运营预留的3-6个月租金成了当下公司最大的资金池,但这还是无法覆盖支出,找寻新的自救办法迫在眉睫。

精神类消费就算了吧?

在众多线下实体店消费中,由于非生活必需品,书店、电影院等“精神”类消费当然不是外界关注的复工潮主流,求援只能靠自己吆喝了。

2月24日,由作家许知远联合创办的单向空间发出了一封求助信。“书店平均每天只能卖出15本书,其中一半还是爱书如命的同事自己买走的;预计书店2月份收入较往年直线下滑80%之多”。

单向空间实体空间事业发展部总经理吴延平告诉AI财经社,疫情的出现加速了现金流的消耗,同时目前唯一开业的位于北京大悦城的门店,单日收入均徘徊在千元以下,连值班店员的工资都不够。

规模大得多的精品书店言几又也面临着生存困难。自1月22日开始,位于全国各地的62家言几又门店就陆续收到通知,应对疫情调整工作模式,并关闭了过半店面。春节本该是实体商业服务的高峰期,但受疫情影响,仅以原定春节七天假期的经营情况分析,言几又门店客流和销售额均遭遇断崖式下跌,较去年春节同期分别下滑了80%和95%。

几天前,位于广州的连锁书店1200bookshop也发出了续命求助:疫情发生至今,1200bookshop没有任何收入,之前正常情况下每月总营收大概在100万元左右。

图/视觉中国

2013年以来,一些实体书店经历了一轮回暖复苏,但这个行业仍然利润微薄。

但捷表示,“我们现在依然有房租物业、员工薪酬等大量固定开支,根据目前的疫情发展情况,企业现金流危机短期内难以缓解,按照六个月的生产恢复期预估,企业的销售收入损失可能过亿,企业生存面临极大挑战。”

1月22日,言几又就在内部临时成立了特殊时期应对小组,除了全面采购防疫用品外,还要布置门店防疫准备安排,配合政府部门处理好门店消毒防疫工作。直至2月中旬,团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凡事必有两面性,危机同时也代表转机,这可能是对实体行业非常大的一次考验,但也给了实体行业一段‘冷静期’来思考自身业务模式上可能存在的欠缺。”但捷说。

与尚有微薄收入的实体书店相比,电影院局面更加艰难。

不单单是失去春节档、客流量下滑,疫情对全国11000家电影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就在春节档7部影片集体宣布退档当天,全国各地便有多家影院就地宣布倒闭,预售的超3亿元票房最终全额退款给观众。

往年强片群集的春节档是影院生意最好的时候,票房收入大盘普遍可达到100亿元以上,占全年票房收入15%以上。而按照目前的情况,已经歇业一个月的影院仍不具备开业的条件,同时也无片可放,各大影院的账面收入几乎为零。

但开支照旧,一般二线城市连锁影院每月固定开支包括员工工资、物业费、租金等等合计普遍在50万元以上,“每天光房租费用就在10000元以上”,在全国拥有100多家电影院的影管公司负责人刘鑫告诉AI财经社。

没有收入,电影院只能消耗现有资金。刘鑫说,“去年12月一些影片的分账票房还没有打给片方,还能撑一段。”

几天前,上影集团下属的上海联和电影院线甚至开始给分管的影院派发表格,让各个负责人汇报,“企业的现金流还能支撑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王宇担任总经理的影城则位于四川省绵阳市,目前也在停业的状态中。王宇给自己的影院算了账,如果继续保持目前无进账的情况,账面资金可以撑三个月,但这属于众多影院中情况乐观的,因为早在过年前,王宇的影城刚刚进行过一波促销活动,卖影城的预售卡,“当时回笼了一波资金”,除此之外,王宇也在尽可能给自己找事情做,“做去年的总结,同时也做2020年上半年的规划,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图/视觉中国

自打2月中旬以来,王宇就在密切关注各地对文化产业,特别是电影行业的扶持政策,“上海说要给电影院发补助金,浙江也有补贴,但是四川目前还没什么表示,目前看大大小小的救助政策中,对电影产业确实不大重视”。

在王宇看来,这是电影行业面临的最大问题,“电影毕竟是精神消费”。而据刘鑫所透露,目前地方下发的补助款项也多来自于此前电影院上交的电影专项资金,分到每个电影院手里也就10000元左右,对目前的开支情况,可谓杯水车薪。

除了放映端停摆,上到剧组、片方,均处在不同程度的停工状态中。还有编剧吐槽连个剧本讨论会都无法正常进行,“从无片可拍、无片可放,这意味着中间无数宣发公司完全歇业,疫情过后,可能有很多公司都不在了”,刘鑫说对此很难乐观,“即便6月份开业了,还有漫长的恢复期,电影行业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还要靠自救

无法坐以待毙的影院们还是决定开启自救行动,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爆米花、烤肠、冰淇淋,这些平日里陈列在影院售票处的周边,就成了当下影院可能获得的第一笔收入。有人与外卖平台合作,一桶爆米花外加一杯可乐可以卖到30到40元不等,被一些消费者吐槽“卖的太贵”,且没有消费的场景。万达影城开启了预售活动,三张电影票外加两桶爆米花售价99元,但支持者也多数为重度影迷。

开源的同时还要节流。目前人工与房租是电影院最大的成本,“听说现在很多影城都在和物业协商减免租金,店铺所属是国资企业还好,跟大家说一定会减免,商业类的就要去协商了”,位于北京昌平的一家影城经理告诉AI财经社。

“心里怎么可能不急,但急有用吗?现在这个时候卖预售,我觉得是欺骗自己,谁会在这个时候着急买影城的预售卡呢?”,对于为何没有采取相应的自救措施,王宇这样回复。

除了尽可能抛售“现有资产”,转战线上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针对特殊时期的客流大幅度下滑,言几又团队也迅速做出调整,“我们加班加点开发了线上销售系统,在2月5日上线了言几又‘言读·精神食粮补充站’项目”,同时,言几又也在和饿了么进行合作,希望用户可以在线下单,配送到家。此后,言几又又上线了预储值促销活动,进一步回笼资金。单向空间也希望通过预售充值的方式为书店补充现金流。

图/视觉中国

全面停摆的文旅项目也转战线上直播,“文旅行业现在现金流存在很大问题,很需要造血,目前先通过直播积累用户,一些直播是可以直接带货的,卖一些文创产品”,飞猪旅行直播业务负责人徐翔表示。

但并不是所有行业都适合线上化,理发店就在这一轮自救行动中展现出了特殊性,毕竟没有哪位tony老师可以云剪发。早在正月初五时,陈桂钦就召集了五六十家规模较大的连锁门店负责人开视频会议,让企业准备好3-6个月的风险储备金,“这个行业,是一个预付款预收的行业,如果断了现金流是很难活下来的。“ 

美发行业的预付卡制度由来已久,卢连德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办卡,据他回忆,东方名剪从2009年开始试行预付卡,当年这种制度在行业已经非常流行了,“一方面可以稳定顾客,一方面也方便收回门店前期的投资。” 

不过,这也意味着,现在已经开业的理发店,如果靠老顾客的话,基本只能“耗卡”,并没有产生当下真实的交易,所带来的流水有限。但是开业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告诉办卡会员,理发店还在正常运营,不必产生“跑路”的恐慌来退卡,引发更大的资金链问题。在美发行业,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 

好在大多数美发店都是合伙人制,相当于每一家门店都是一家股份制公司。“因为有技术的人容易另起炉灶,连锁店大部分都是合伙人制度。”卢连德告诉AI财经社,这样的好处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现在东方名剪大店要求筹风险金100万,小店筹集50万,全部来自于股东自筹,等待全面复工后,需要资金按股东股份比例增加出资。“可以撑三四个月,基本都筹备好了。”

李鸿飞的公司也是采用了这种方式来筹集资金,但这部分资金大部分来自于股东原本的积蓄,只能撑三个月。“如果一直是老客在耗卡,新客很少,早晚要负债经营。”李鸿飞的预案是,如果6月份还是没有明显好转,就要开始第二次筹款,该抵押车的抵押车,该抵押房的抵押房,变卖家当去挨下去。

另一边,因为找有关部门、金融机构的帮助有限,张宝全也决定把多数精力用来自救。半个月之前,他针对三亚红树林项目启动了“馅饼侠”的营销活动,把原本上千的房价降低到299元/间。但从目前来看,实际营销效果还没有显现,“我们现在所有的营销活动都是在为疫情结束后的回暖做准备,大概到2月底或者3月初之后,才能看到实际效果”。

“三亚从2月21号就发文,A级旅游景区全部恢复营业开放,加之当地的温度,自然资源等有利条件,我相信,三亚肯定会迎来一个旅游回暖期。”张宝全乐观地预测。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旅游回暖期,他没有采取裁员降本的措施,而是针对性的对部分员工实施了缓薪。

现在,张宝全寄希望于疫情早日结束,看到三亚旅游高峰的重现,拯救公司的经营困境。他在朋友圈写道,“没有一个冬天不会逾越,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李鸿飞的“春天”,或许是在6月份之后,他参照的是2003年非典。非典从当年3月份持续到6月份,但是消费者的信心恢复到七八月份才显现,至少半年的时间是无法实现正常营业的。当年李鸿飞所在的门店熬到了8月份,但关闭了,“我预计,这次疫情应该不会持续这么久。”

但捷也相信信心的力量,“我相信我的团队能够齐心协力渡过此次危机”。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王宇、刘鑫、李鸿飞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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