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十二谭》《玉昭令》,“民间妖精情爱图鉴”了解一下

《司藤》《十二谭》《玉昭令》,“民间妖精情爱图鉴”了解一下
2021年04月16日 13:14 大车服务站

无论是《十二谭》中的青虫、石头、夜明珠,还是《玉昭令》里的镜子、蚊子、变色龙,皆能幻化成精。就连《司藤》里的树藤古木也打着苅族(外星生物)的旗号,上演“太姑奶奶爱上我”的戏码。令人不禁发出“万物皆可成精”的感叹。

从类型上看,三部剧均属于奇幻言情的范畴,但在剧作风格上却与之前的作品大为不同。

同样是仙怪异闻题材,《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香蜜沉沉烬如霜》聚焦的是天界上仙的爱恨情仇。虽说也有狐族精怪,但主角皆是仙界大佬,如青丘女帝与九重天太子,连第三者也是魔界王子。

而《司藤》《十二谭》《玉昭令》一改“精英爱情”的模式,从上层天界转向百姓人间。故事及支线情节多围绕民间野怪的奇闻轶事展开,呈现出更加落地的民间志怪剧风格。

人性化的妖,不过是痴情的底层民众

此类民间志怪剧更像是《聊斋志异》与《牡丹亭》的结合体,即角色上的人化,以及主旨上的至情。就算生而为妖也照样能跟大罗金仙一样,拥有可歌可泣的爱情。

《十二谭》中的各色妖精都具有人类的特质。鱼精有侠气,白鼠精讲义气,小青虫更是女中豪杰。

《司藤》中,沉睡数十年的司藤(景甜 饰)因人类设计师秦放(张彬彬 饰)而苏醒,整部剧也伴随着司藤人化的过程——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外星生物,逐渐拥有人类情感羁绊、融入人类社会。

作品将人类情感植入底层精怪中,编织出极致、纯粹的情感关系。妖精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关于世间亲情、爱情的体验也一概不少。

《玉昭令》中的幽族(妖族)便是如此。镜精用九百年的修行,换盲女一世光明;蚊子精夫妇就算牺牲性命,也要护孩子周全;黑猫即使冒犯上仙,也要报答义父恩情。

《玉昭令》镜精、蚊子精、猫妖造型

相比于妖族极致的情感,蓬莱仙境里的神则处于忘情的状态。

细花流上仙端木翠(张艺上 饰)与启封府总捕头展颜(官鸿 饰)在判案过程中互生情愫,结果端木翠的义兄司法星君(韩栋 饰)百般阻拦,生怕妹子忆起前世情缘从而扰乱三界。

三界被划分成“以万物为刍狗”的天界和“自有真情在”的妖族、人间。上层的冷酷无情,与下层的痴心执着形成对比。

《玉昭令》里有句台词可以概括此类剧作的情感特征:“世间竟然有真爱存在。真正误人的是情,并非色相。”不难发现,民间志怪剧遵奉的是汤显祖《牡丹亭》中的“至情论”。

在剧中,真情演化成痴与执。《十二谭》里的鱼精、白鼠精、小青虫、猫妖、血蝠等精怪心智单纯,被几番投喂后,便对人类产生真情。小白鼠甚至为救爱人命丧剑下。

“三十天,一千年,哪怕一辈子,都抵不过这一瞬间。”时间虽短,但情深似海,正是“情之至”的体现。

民间志怪剧的实质是言情单元剧

民间志怪题材的剧集,大多以单元剧的形式展开,每个故事间相互独立、无交集,类似《聊斋志异》短篇小说集的形式,《青丘狐传说》便具此类特征。但为了结构不松散,一些作品又通过几个主要人物串起多条支线。

《十二谭》以夜明(娜扎 饰)、金性坚(刘以豪 饰)的情感纠葛以及于少白(刘畅 饰)的阴谋为主线,穿插各色小妖的悲情故事;《玉昭令》的主线则是以端木翠、展颜为首的正义之师,与幽族对抗的故事,每个阻碍都引出一段独立的幽族情感。

由主线串联起一系列较为独立的故事单元,之前《第八号当铺》《灵魂摆渡》《无心法师》均与此相似。

而作为故事背景的“民间”,则具有乱世特点,通常被设定在民国,或者虚构一个岌岌可危的时代(战争的荼毒未能消失殆尽)。

《司藤》的前世故事和《十二谭》都以民国背景下的上海为故事发生地,兼具浪漫性与危机感。

浪漫性凸显在富家大少与十里洋场中,罗曼蒂克式的情感与纸醉金迷的财富是其核心。司藤因戏曲爱上阔少邵琰宽(袁成杰 饰);夜明工作的地方则是风云际会的歌舞厅。

至于危机感,则体现在时代动荡、人心难测中。邵琰宽实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夜阑人静的弄堂口成了恶妖捕食猎物的修罗场。另外,战争意义上的“孤岛”上海,也增添了一份现实的不安。

在虚拟的古风世界里,“乱世”的意义多以妖族为参照。《玉昭令》中,在封神蓬莱之前,人族将士跟幽族有过一场激战,之后幽族被封印在九狱,备受折磨。

妖生下来就是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只能尊崇“妖道”,如蚊蚋以人血为食。但人类主宰的人间却容不得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妖必须违背本性才能存活。上层对于下层的压制,体现在幽族苟活于世的无奈中。

《玉昭令》幽族出没启封城

另外,每个妖精都比较单纯,全程“恋爱脑”,其实质仍旧是甜宠言情剧。虽说故事很像《聊斋志异》中的设定,都是通过民间志怪奇谈,针砭时弊,呼吁真善美。

唯一不同的是,当下民间志怪剧的时代价值不如蒲松龄创作的故事。台词琼瑶化,情感同质化,剧集失去批判色彩,只剩抒情之软,缺乏讽刺之力。

“黑色电影”风,民间志怪剧的一种可能

在此,就不得不提《司藤》对于民间志怪剧的创新意义。

相比于《十二谭》《玉昭令》,《司藤》更具热度。除景甜、张彬彬剧中的CP关系外,“黑色电影”的模式是其有别于其他民间志怪剧的关键。

《司藤》在言情剧的主线之外,还融入了黑色电影独有的Cult感:雌雄同体的赤伞(李沐宸 饰),人格分裂出的双生姐妹花——司藤与白英(李依晓 饰),类似弗兰肯斯坦式的人造人实验——丘山(邵峰 饰)制造司藤……此类B级片的套路都被《司藤》囊括在内。

黑色电影总有几个固定符号:惊心动魄的悬疑侦探桥段(寻找画中人、九眼天珠的下落),区别于妖娆艳丽的性冷淡感的蛇蝎美人(赤伞与白英),心理上处于被动受虐地位、且极具好奇心的男主(秦放),以及阴暗冷峻色调中的都市背景……这些在《司藤》中均有体现。

其实这些黑色电影元素,亦能在《玉昭令》《十二谭》加以放大。《玉昭令》改编自《开封志怪》,剧情自带侦探悬疑色彩,一些妖精也具蛇蝎美人的潜质;《十二谭》中民国时期的上海也可以做成潮湿阴冷的写实风格。

主旨上,黑色电影有着存在主义式的荒诞与忧伤。《玉昭令》里展颜也曾说:“人世间的悲伤果然不长久,不会因为谁的故去而停止生活。”可惜,偶尔呈现出的颓丧悲伤的基调,由于整体言情剧的定位而失去情感上的凛冽与尖锐。

近年来,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对于这种民间志怪的描述有不少。《晴雅集》中痴心绝对的鹤守月(王铎 饰)、发妖(王倾 饰),《侍神令》里一帮造型可爱的小妖精,还有网剧《兴安岭猎人传说》中对于民间志怪的挖掘(虽说最后点明是人为操作)。

志怪剧着眼于人间烟火,传达对真挚情感的赞美。如何在歌颂真善美的同时,对现实事件进行寓言化的处理,在观众那获得更广泛的共情,仍需创作者加以思考。

在丰富故事可看性的同时,主线也需要进行风格化的处理。可以试着在原有志怪题材的基础上,加入一些其他电影元素,以达到复合效果。

如果民间志怪剧仅作为言情剧的附庸而存在,或昙花一现,或不为人知,未免太过可惜。

【文/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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