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水奥运冠军崩溃退役 经历校园暴风式成长 22岁复出重燃激情

跳水奥运冠军崩溃退役 经历校园暴风式成长 22岁复出重燃激情
2019年10月30日 10:09 跳水池边不看热闹

几天前结束的武汉军运会跳水比赛中,中国队收获11金6银,继续高光表现。在观众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也是本届军运会的火炬手之一——跳水奥运冠军刘蕙瑕。

正在武汉进行恢复训练的刘蕙瑕,曾经是陈若琳的搭档。她们俩组合出战的三年多时间,女子双人10米跳台金牌几无旁落。2016年,陈若琳和刘蕙瑕获得里约奥运会女双10米跳台冠军。

2017年,刘蕙瑕淡出人们视线,开启了全新的校园生活。如今,已经本科毕业的刘蕙瑕决定复出,重新回到阔别2年多的赛场。

奥运冠军让她成为火炬手

艰难的里约周期

时间追溯到2016年8月10日,里约热内卢的玛丽亚·伦克水上中心。陈若琳/刘蕙瑕前四跳结束,仅与第二名领先5分的微弱优势,最后一跳5253B她们完美入水,为中国队锁定了女双10米台的冠军。

她们得到高分 锁定冠军

那是刘蕙瑕的第一届奥运会,也是陈若琳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届。赛后采访时,面对镜头,平时自称“不太喜欢表达自己感情”的刘蕙瑕,潸然泪下。

“琳姐”谢幕战带给她的压力不言而喻,而这一个里约周期,她自己过得也着实“艰难”。

从2014年开始,刘蕙瑕无法避免地遭遇了身体发育带来的体重问题,直接导致体能跟不上,动作翻不动。各种减肥方法试了个遍,但效果都不理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2015年喀山世锦赛前一个月,刘蕙瑕又在一次训练的入水时,扭伤了肩膀,“当时我胳膊都已经抬不起来了,在水里我都没有办法游泳,完全是一只手游起来,另外一只手就在下面托着。

意外受伤让刘蕙瑕痛苦不已

当时正值奥运选拔赛,每个人都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如果因伤错过了世锦赛,刘蕙瑕与自己人生的第一届奥运会很可能就擦肩而过了。

入水受伤的那一瞬间,闪过刘蕙瑕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完了,全完了”。

部分队医给出的建议是静养,国外的康复专家也判断需要一个较长的康复期。看上去喀山世锦赛没有指望了。可是黎明往往都在最深的暗夜后到来。给予刘蕙瑕最后希望的是体育医院资深骨科主任李旭坤。

因为担心扭伤造成肌肉粘连,李主任每天会从各种角度,生掰刘蕙瑕肩膀,疼得刘蕙瑕每天要哭好几次。说到这里,刘蕙瑕的声音都提高了一倍,仿佛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刘蕙瑕说:“我每天希望李主任治好我的肩,可是又怕见到他。不想见也不成,毕竟康复只能指望他。”于是就在这些苦到极致的日子过后,奇迹发生了——不到三个星期,刘蕙瑕竟然神奇地从肩伤中康复,恢复了动作的训练。

喀山夺冠几乎创造了奇迹

因祸得福的是,因为受伤,刘蕙瑕‍‍突然一下心态和生活方式都有了‍‍改变。连挣扎了很久的体重问题,也因为心情起伏不定,缺乏食欲,而得到了有效控制。

“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当你真的是到了绝处逢生那一刻,才觉得有很多人在背后默默地帮助你。”刘蕙瑕回忆说,“受伤从表面上看,是一件坏事,但是其实对于我内心却有有着推动作用。”

最终,顺利赶上世锦赛的刘蕙瑕也如愿拿到了里约奥运会的门票。其实相比自己,刘蕙瑕考虑的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由于受伤影响了里约奥运会,我觉得特别过意不去的,是我的搭档也会跟我一块受影响,我和琳姐已经配合2年了,某种角度讲,已经捆绑在一起共进退。”

陈若琳/刘蕙瑕相互成就

巅峰后的失意

每天一起吃饭、训练、看综艺、追动漫、聊美食……对刘蕙瑕来说,陈若琳不止是队友,还是最暖心的大姐:“可能因为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块,也住在一个宿舍里,她非常地照顾我。虽然她看起来比较有距离感,但其实内心很炙热。”

里约奥运会这一年是刘蕙瑕整个运动生涯成绩的巅峰,然而奥运之后的第一个冬训,就让刘蕙瑕体验了一次从高峰,瞬间跌落谷底的感受。

刘蕙瑕体验运动员极致人生

整个2016年底的冬训,刘蕙瑕始终找不到感觉,状态差到队友都感叹,“刘蕙瑕,我都心疼你!”

“那个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我已经在走下坡路,说不出具体原因,但精神上有些疲劳,自己的身体机能、状态也很难达到奥运前的水平,所以练起来很吃力。”

而随着陈若琳退役,一直主攻双人跳台的刘蕙瑕,处境也变得尴尬。搭档的离开,意味着她必须只身面对高高的跳台,队中找不到与她风格相同、实力相当的年轻人。

她也曾经考虑过转战跳板,但由于状态问题和队中年轻队员的迅速成长,她连一线队比赛资格都没有得到。“每天都是平着往水里摔,我觉得自己甚至还不如那些初学者。我练得很多,每天训练计划也不少,但就是达不到预期效果。”渐渐地刘蕙瑕对跳水的情感发生了变化。

每天她都在纠结,“那个时候已经不是思考‘该如何坚持’这个问题了,而是每天都会无数次地问自己‘要不要放弃’?”

琳姐没退役 一切或许不同

每天反复被一种情绪折磨,终归会有爆发的一天。2017年全运会预选赛,就成为了“压垮”刘蕙瑕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体的状态已经没有办法支撑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比赛也让她几欲崩溃。闯入半决赛,拿到全运会的参赛资格,刘蕙瑕毅然选择了退赛。已经无法感受到丝毫跳水乐趣的姑娘,在高手云集的竞技场,每向跳台迈出一步,都是一种折磨。

曾经她对笔直入水,在水中听到水面之上,传来的喝彩声、音乐声和报分声,当做是一种享受。而那一次比赛,每当她从10米纵身跃下,都仿佛是坠入深渊。

回到北京,刘蕙瑕主动跟周继红沟通,提出回省队调整的想法,“其实我也挺感谢领队的,她很尊重我的选择。可能我在训练场的状态她也看得到,她也能感觉到我的艰难。”

那个奥运冠军刘蕙瑕丢了

回省队‍‍“打酱油”般地比完了2017年‍‍全运会后,刘蕙瑕告别跳水队,迈入了学校的大门。那时候,逃离跳水的刘蕙瑕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还会回到曾经熟悉的跳水池。

原来生活可以不一样

“幸福”是刘蕙瑕口中很少提及的一个词。可能是2016年底的冬训给她留下了太多痛苦的回忆,而校园为她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脑海中印象很深的一个画面是:一天中午大多数人都在休息。我走在校园里面,结果广播突然放了首钢琴曲,一瞬间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内心的宁静和幸福。”在校园轻松的氛围中,刘蕙瑕完全卸掉了竞技体育的压力,自由自在、与世界平和相处。

刘蕙瑕学着与自己和平相处

其实早在2015年,刘蕙瑕就已经拥有了北京体育大学的学籍,但因为训练和比赛,一直没有机会感受校园生活。

对于大学生活,刘蕙瑕最不适应的是宿舍。从小到大,运动队大都是两人一屋,而学校的宿舍是六人上下铺。更关键的是,女生宿舍里杂物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刘蕙瑕头疼:“推开宿舍门我都懵了,我的东西比较少,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们的东西多到我的箱子都没法摊开。”

尽管内心的震撼,直到今天都记忆犹新,但刘蕙瑕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不知道是宿舍在我眼里变整齐了,还是说我待久了习惯了,似乎觉得我们宿舍乱中有序。”刘蕙瑕说着也笑了。

刘蕙瑕与自己的5位舍友

因为比同年级的人少上了两年的课,刘蕙瑕的课业量是同班同学的几倍。“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毕业,老师都怀疑我,‍‍说要不就延期,‍‍但是我内心还是想要‍‍和大家一起正常毕业。”

靠着运动员养成的那股韧劲,刘蕙瑕的大学生活过得十分充实。除了平常单独找老师补课、划重点,最夸张的一次,刘蕙瑕五天时间考了十二门试。

“最难的是英语在计算机上考,交卷就能出分。但那些英语文章,我啥都看不懂。”有一次刘蕙瑕作答到了考试规定时间90分钟的最后一秒,结果机器显示分数:20多分,“早知道我就赶紧填完,赶紧走,不纠结那么久了,真是的。”

虽然像英语这样的课程,刘蕙瑕反复考了三、四遍才过,但如同四年前肩伤的康复一样,奇迹再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今年6月,刘蕙瑕与2015级同学一起,顺利从北体大毕业。

短短两年的大学时光,对于刘蕙瑕来讲弥足珍贵:“我很感谢自己当时做的选择。我一直觉得生活就是应该要拼命,但我没有想到生活也可以像在校园一样轻松,有另外一种努力的方式。”

两年穿上学士服 她做到了

利用寒、暑假,刘蕙瑕曾在武汉省队‍‍帮忙带过小队员。虽然退出了跳水圈,但其实刘蕙瑕的生活与跳水本来就不是两条平行线,总归有一天还要相交。

大学毕业后,刘蕙瑕突然冒出了再尝试一下的想法。那些对训练的抵触和厌恶,在校园时光的环抱中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对跳水的热爱。

重新开始的过程注定艰难,尤其是在休息了两年之后。现在刘蕙瑕已经将目标瞄准了跳板,并且在积极地恢复体能:跑步、拉韧带、练腰腹和上下肢的力量。每天,刘蕙瑕都被自己搞得筋疲力尽,狼狈不堪,但态度的转变决定了她的动力:“现在是主动想恢复,因为喜欢而跳,跟那会儿被动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刘蕙瑕重新回归跳水

采访中,一段有意思的对话是这样的:

面对未来,刘蕙瑕跟我们留了一手。

曾经担心长发影响发挥,刘蕙瑕在国家队一直短发示人,只是从2016年底那个煎熬的冬训开始,她开始用发型宣告自己的转变;

曾经不喜欢读书的她,现在在北京体育大学继续着自己研究生的学业,尽管她的未来依然充满未知与不确定;

曾经厌倦跳水的她,如今又重新回到训练场,憧憬着未来,虽然没有人能承诺她一个灿烂的明天。

或许正如刘蕙瑕自己讲到的那样,“我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跟跳水请了个两年的假期”。

一个经历校园锻造的刘蕙瑕,勇敢地做出了选择,为热爱而跳跃远比为金牌而忙碌,更值得歌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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