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邸钞
The Job Market Is Hell
年轻人正在使用 ChatGPT 撰写申请；人力资源部正在使用人工智能阅读这些申请；但没有人被录用。
插图：Jonelle Afurong / The Atlantic。资料来源：Dimitri Otis / Getty；Javier Zayas Photography / Getty。
2025年9月8日上午7:59（美国东部时间）
今年春天，哈里斯从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毕业前几个月就开始寻找他的第一份真正的工作。他自认为简历很扎实：在一家公民咨询公司做过带薪实习，在环保组织做过多年的志愿者，在农场、公园和办公室都有工作经验，近乎完美的GPA，还有强有力的推荐信。他愿意搬到西海岸的任何地方，如果有必要，甚至会住在车里。他愿意接受临时、兼职或季节性的工作，而不仅仅是一份全职工作。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整理文件、挖战壕——来打造他保护加州野生动物和公共土地的梦想职业。
他申请了200个职位，被拒绝了200次。实际上，他澄清说，他“并没有被拒绝200次”。很多公司根本没有回复。
目前，数百万潜在求职者也面临类似的境地。企业利润强劲，失业率为4.3%，工资也在上涨。但过去四个月，工资单基本冻结。招聘率已降至大衰退后失业复苏以来的最低点。四年前，雇主每月每招聘100名员工，就会增加四到五名。现在，他们只增加了三名。
与此同时，找工作的过程已然沦为一场后资本主义时代的噩梦。在线招聘平台让找工作变得更容易，但获得工作却更难：求职者发送了成千上万份由人工智能精心制作的简历，企业则利用人工智能进行筛选。Bumble 和 Hinge 对约会市场的影响，如今的人力资源实践也对就业市场产生了影响。人们疯狂地滑动屏幕，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每次哈里斯登录领英或Indeed，他都会看到很多看似合适的职位。他会仔细阅读招聘信息，修改简历，修改简介，回答公司的筛选问题，点击“发送”，然后祈祷一切顺利，却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复——一遍又一遍。
其他求职者也描述了类似的经历。在弗吉尼亚州郊区，一位名叫马丁的律师助理今年4月被一家政府承包商解雇。（和哈里斯一样，她也不想透露自己的全名，以免影响自己的就业前景。）她看到非营利组织、律师事务所、咨询公司和大学都在招聘广告。她投了几十份申请，甚至有几次进入了第二轮。但她从未接近被录用。“我有10年经验，”她告诉我。“如果有人现在拒绝我，我会很高兴。”
对于雇主来说，就业市场也正在发生改变。企业每个空缺职位都会收到无数不合适的申请，当然也少不了优秀的申请。他们不再手动审阅这些申请，而是使用机器。在最近的一项调查中，首席人力资源官告诉波士顿咨询集团，他们正在使用人工智能撰写职位描述、评估候选人、安排介绍会以及评估申请。在某些情况下，公司也在使用聊天机器人来面试候选人。潜在员工登录一个类似Zoom的系统，回答虚拟人物提出的问题。他们的表现会被录音，然后算法会搜索关键词并评估他们的语气。
Indeed 职业趋势专家 Priya Rathod 告诉我，她理解求职者为何感觉自己的简历“化为乌有”。但她认为，在线平台让人们更容易找到空缺职位，而且如果他们的申请符合雇主的需求，人工智能可以“让他们更快地进入面试的下一阶段”。
尽管如此，很多求职者最终还是没能进入人际沟通环节。无法进入面试阶段促使失业者提交更多申请，这迫使他们依赖 ChatGPT 来完善简历并回复筛选提示。（哈里斯告诉我他就是这样做的；他在大学期间几乎每天都用 ChatGPT，而且觉得它的文字比他自己的更“专业”。）如此循环往复：千篇一律的 AI 编写申请激增，促使雇主使用机器人筛选器来管理流程。最终，每个人都陷入了 Tinder 式的求职地狱。
数月来，美国经济一直处于低雇佣、低解雇的平衡状态；除医疗保健行业外，几乎所有劳动力市场领域都处于冻结状态。工人寻找工作的时间平均已攀升至10周，这意味着美国人在就业市场上等待的时间比几年前多了两周。由于对物价上涨的担忧和对经济增长放缓的不安，美国工人辞职的比例已降至十年来的最低水平。
如今，这种平衡似乎正在瓦解，全面衰退似乎即将来临。黑人工人的失业率急剧上升，部分原因是特朗普政府大规模裁员联邦雇员。（15.4万名接受了白宫“岔路口”延期辞职方案的公务员将于本月收到他们的最后一笔工资。）超过10%的24岁以下劳动者正在寻找工作。咨询公司安永-帕特农的莉迪亚·布苏尔(Lydia Boussour)上周在给客户的报告中写道：“基于绩效和战略性的裁员正在增多。裂痕正在日益显现。”
一名打工者应该做什么？马丁、哈里斯以及数百万像她们一样的人仍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她继续申请，而他却在做园艺和志愿工作。拉索德说，她推荐一些传统的社交方式：邀请招聘人员喝咖啡，参加线下招聘活动，以及向朋友和前任雇主寻求线索。
如果雇主重新开始招聘，这些策略或许会奏效。但如果没有，数百万人可能只能将简历扔进无底深渊。
关于作者：安妮·劳瑞 (Annie Lowrey)是《大西洋月刊》的一名撰稿人。
本文出处：https://www.theatlantic.com/ideas/archive/2025/09/job-market-hell/68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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