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第一军情
当和平的曙光似乎仍被硝烟笼罩,欧洲大陆的内部裂痕,却在一场秘密外交行动曝光后,被骤然照亮。寻求战略自主的雄心,撞上了冰冷的地缘现实。
2026年2月11日,一次本应充满善意的通话,却以公开的尖锐批评收场。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与法国总统马克龙沟通后,毫不客气地向媒体指出,任何绕过基辅、与莫斯科进行的单方面对话,最终只会沦为俄罗斯羞辱欧洲的工具。这番表态,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正试图为欧洲外交寻找新出路的巴黎头上。
泽连斯基的怒火事出有因。就在一周前的2月5日至6日,法国外交部的高级官员进行了一次未被公开报道的隐秘行程,目的地是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据信,此行的核心目的是通过与俄罗斯的紧密盟友白俄罗斯接触,试探重启欧俄对话通道的可能性。这一被媒体曝光的“密行”,迅速在东欧乃至整个欧盟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马克龙的“孤独冲锋”:为欧洲寻找“B计划”
马克龙的倡议,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自2025年末以来,这位法国领导人便在不同场合提出,欧洲必须为自身安全负责,不能将命运完全寄托于“难以预测”的美国。他描绘的图景是:一个能独立与莫斯科对话、捍卫自身利益的强大欧洲。
在2月10日接受《世界报》等媒体采访时,马克龙为此进行了辩护。他回顾了三年前与普京接触的失败,但强调今天的环境已不同。他解释,其核心逻辑并非向乌克兰施压,而是建立一个“有条不紊”的对话框架,确保欧洲在事关自身安全的事务上拥有主导权,而非仅仅作为华盛顿决策的旁观者或追随者。
塞浦路斯总统尼科斯·克里斯托杜利德斯在访问巴黎时表达了有限支持。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既然目前事实上的谈判是通过美国特使与普京沟通,为何欧洲不能拥有自己的直接渠道?这恰恰点中了马克龙倡议的战略核心——欧洲的战略自主权。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法国国际关系研究院的俄罗斯问题专家塔蒂亚娜·卡斯托耶娃-让一针见血地指出风险:俄罗斯目前并未显示出任何实质性让步的意图,且极其擅长利用对手的分歧。欧洲若匆忙上阵,很可能被莫斯科玩弄于股掌之中,非但不能推动和平,反而会削弱自身的团结立场。

二、铁板一块?东欧十二国的联合抵制与内部裂隙
马克龙的“明斯克密行”如同一块试金石,瞬间检验出欧洲在俄罗斯问题上的真实温度。反应最为激烈的是中东欧国家,特别是与乌克兰接壤的“前线国家”。
波兰的反应堪称“安全警报”。华沙方面明确表示,在当前战事仍未平息、俄军仍占领乌克兰大片领土的背景下,与普京恢复对话是“极其危险且不合时宜的”。一位波兰外交人士直言,看不到任何保障能证明此类对话会加速和平,反而可能被视为对侵略行为的变相认可。
波罗的海三国则出现了微妙的分歧。拉脱维亚总理西利娜认为欧洲“应该在场”,爱沙尼亚总统卡里斯也同意欧洲需要有自己的声音,但外交部长察赫纳的谴责则异常强烈,他称此举对乌克兰是“灾难性的”,直接损害欧洲安全。立陶宛总统纳乌塞达的批评更为直接,指责这种单边行动只会“削弱欧洲的整体立场”。
英国作为欧盟外的关键欧洲力量,其外交大臣库普的怀疑态度代表了另一股势力。她强调,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普京怀有真正的和平诚意,重启对话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甚至连马克龙最初希望联合的德国,也态度审慎。德国总理默茨虽承认与法国保持协调,但坚定表示任何对话都必须在与美国、乌克兰达成共识的现有框架内进行,明确拒绝“平行渠道”。执政联盟内部虽有要求掌握主导权的呼声,但无法改变政府的官方立场。
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的警告则颇具代表性:欧洲若不能用一个声音说话,而是杂乱无章地各自接触莫斯科,那简直是在“帮普京的忙”。

三、泽连斯基的底线:停火之前,一切免谈
面对欧洲内部涌动的对话思潮,身处风暴眼的泽连斯基划出了清晰红线。他的立场建立在对当前局势的两个基本判断之上。
首先,军事现实是谈判的基础。泽连斯基强调,只有在实现真正停火后,才有可能讨论包括选举在内的政治进程。他驳斥了关于其将在美国压力下于5月前举行选举及和平公投的传闻,指出这些报道是“虚假的”,目的是扰乱乌克兰社会。
其次,谈判需要筹码。泽连斯基警告欧洲,在考虑与俄罗斯对话前,必须确保拥有足够的“施压筹码”。在他看来,当前俄罗斯并未受到迫使其走向谈判桌的足够压力,此时对话无异于投降前奏。乌克兰的担忧在于,欧洲的某些举动可能被莫斯科解读为西方联盟疲软和分裂的信号,从而鼓励其采取更强硬的军事姿态。
四、分析:欧洲战略自主的悖论与困境
这场外交风波,暴露出欧洲在追求战略自主道路上深层的悖论。
其一,自主性与统一性的矛盾。马克龙的行动本意是彰显欧洲的独立行动能力,却因未能充分协调盟友,反而暴露并加剧了欧盟内部的分裂。没有统一立场的“自主”,其力量是涣散且容易被利用的。
其二,理想主义与地缘现实的脱节。法国倡议背后的逻辑是一种“大国政治”思维,即主要力量之间通过对话管理冲突。然而,乌克兰战争的本质是一场涉及领土主权存亡的局部热战。忽略直接当事国乌克兰的意志和安全感,任何大国间的“和平架构”都缺乏道德合法性与实操基础。
其三,“后美国时代”焦虑的仓促应对。欧洲对美国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是真实的,但急于寻找“B计划”可能导致战略失误。真正的战略自主,应建立在强大的共同防御能力、稳固的内部团结和清晰连贯的对俄战略之上,而非仅仅是一条独立的外交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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