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1619年,明朝与后金之间,爆发了第一次大决战。此战,明朝损失了4万多军队,辽东战场的主动权,后金政权全面掌握。一个问题出现了,此次战役中,明朝军队兵分四路。但是,为何必须兵分四路呢?今天,我们就根据实际情况,聊聊这个问题。

首先,我们聊聊后金政权崛起的过程。公元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后金政权,称为大汗。随后的两三年时间内,后金政权,不断进攻明朝在辽东地区的城、寨,并且进攻叶赫部。到了1619年,明朝从各个方面集结军队,兵分四路,向后金政权发动了进攻。请注意,明朝的准备并不充分,甚至统军主将们,也知道自己率领的部队,属于什么水平,例如刘綎。
按照后来的统计文献,此次,明朝军队,大约出动了7—8万人。再加上1万多李氏朝鲜军队、叶赫部军队,明朝和友军,合计投入了11万多人。看上去,军队数量是后金军队的2倍以上。关于后金军队的数量,出现了4—6万等几个不同的说法。作者认为,最少4万,最多5万多人。

明朝投入的总兵力,是后金政权的2倍以上。但是,明朝兵分四路,刘綎、杜松、马林、李如柏,各自率领一部分军队。分兵之后,每一路明朝军队的数量,反而不如后金军队。因为,后金军队拥有非常强的机动性。采用了“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策略。连续作战、几次奔袭,先后消灭了三路明朝军队,只有李如柏一路,选择了主动撤退。
请注意,在明朝与后金、清朝的几次大战中,几乎都出现了上述情况。从大方向来说,明朝投入了总兵力,基本上都占据优势。但是,明朝军队机动性不足。在作战过程中,清朝往往能够利用机动性的优势,取得局部战场上的兵力优势。迅速击败或者消灭一部分明军,造成明军作战体系,出现明显的松动或者崩盘,这样的情况屡屡出现。

一个问题出现了,明朝军队为何要兵分四路,采用一个集群稳扎稳打、层层推进的战法,不行么?后来,确实几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答案是,万历朝末期,这样的战术战法,真不行。首先,在这一时期,明朝过分低估了后金军队的战斗力,大军兵分四路,计划合围赫图阿拉城。由此可见,明军并不是简单的击溃战,而是准备大规模围歼战。
战略布局上,没问题,古今中外,例子很多。问题是,明朝在战术执行上,出现了问题。而且明朝军队,也没有彻底执行上述战略的能力。明军兵分四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个原因困扰了明朝之后的几十年,两个字:缺钱。按照文献记载“战车几千乘,神器几千位,甲冑万副,闷棍数万,火攻之具十万,铜铅铁戈矛弓矢,捆载以输者不绝于路,迄今未休”。

如果8万左右的明军,采用一路推进,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后金军队确实啃不动,无论如何,啃不动。但是,明朝缺少钱粮,不具备上述条件。最终,8万大军,兵分四路,而且要求速战速决。公正客观的说,“速战速决”这个战略,从杨镐,到后来的洪承畴,都面临这个老大难问题。督帅并非庸才,各路将领不可谓不勇,但还是一败涂地。

最终,萨尔浒大战,明朝损兵折将。刘綎、杜松等主要将领阵亡,“阵亡军丁共四万五千八百七十余名,阵亡马、骡共四万八千六百余匹,阵亡战车一千余辆,阵亡火器一万三千一百五十余具”。此战之后,后金彻底掌握了辽东战场的主动权,在此之后的几年时间内,先后攻占了沈阳、辽阳等大片地区。

其实,通过此次大战,反映了后金军队的几个作战特点。第一,机动性强,这一点很重要。第二,擅长射箭。后来的统计数据,相当一部分比例的明军官兵,并不是在近距离作战中阵亡的。而是在远距离上,被箭矢屡屡射中,最终阵亡,这一比例很高。当然,这一时期的后金军队,还不具备攻城攻坚能力。明朝在此之后,固守辽西,就是在这一大环境下做出的决策。

关于明清之间两朝的一系列故事,还有很多。作者在以后的文章中,和大家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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