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 万科集团、深石集团创始人5月24日，由中国环境科学学会主办，生态环境部规划院、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清华大学环境学院联合主办的美丽中国百人论坛2025年会于青岛成功举办，本次年会以“建言‘十五五’ 同筑美丽中国”为主题。万科集团、深石集团创始人王石出席年会并发表主题演讲。
以下为发言实录：
我想把题目由“零碳社区”改为“能碳社区”。“能碳”强调一种动态、平衡的过程。“能”指能源，“碳”指碳资产。碳资产有正资产、负资产，如果没有达到碳排要求，就要购买碳资产，这就是碳中和。相反，如果做得很好，还可以将多出来的碳资产进行售卖。所以我认为“能碳”更能表示现在发展的状态。
2017年我从万科退休，2020年决定再创业，创业的第一个项目名称是“生物圈3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生物圈1号”是指地球，“生物圈2号”是指25年前美国在亚利桑那州建造的一座微型人工生态循环系统。假定能耗还继续增加，1号地球已经不能进行足够的能源供给了，那就需要像马斯克一样，在外太空寻找机会。不过我们不准备离开地球，我们和地球共生存，所以“生物圈3号”就这样诞生了。
“生物圈3号”在深圳盐田大梅沙，覆盖面积3.2平方公里，常住人口2万人，流动人口1200万人。作为旅游景区，大梅沙沙滩旺季人多，淡季人少。这里环境特别好，有办公楼、酒店、度假区、学校、村庄，当然还有游客。2021年，大梅沙片区的建筑能源、交通和废弃物三项碳盘查总量为9.7万吨，2024年降至9.2万吨，总降碳量5%。大家可能会质疑，怎么三年才降了5%？需要注意的是，大梅沙片区用电总量从2021年的1.6亿度涨到2024年1.9亿度。
在碳达峰周期，经济发展和降碳要齐头并进，达峰之前用电量是会增加的。我认为，为了减碳而减碳没有意义，我们更应关注用能效率而非降碳总量。人均减排是一个更值得关注的指标，按照这里的标准，我们提出并通过“淡季不淡”的策略，计划用3年时间达到三项指标，人均碳排下降40%。
我们不仅不限制大家用电，反而还鼓励大家用电。当今社会的发展趋势一定是电气化，各方面都在鼓励用电。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用“减、替、抵、运”的方法来提高用电效率。其中，“减”是指减少能耗，它区别于减少用电。中国能源利用的效率相对较低，为此，我们要通过建筑节能改造直接降低能耗，这也意味着住建部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替”是指将风、光、氢作为替代能源；“抵”是指碳资产可以通过买卖进行抵消。目前我们已经成功将黑水虻方法学（黑水虻吃掉厨余垃圾，粪便成为有机肥，黑水虻也成为其他生物的饲料，实现大梅沙园区厨余垃圾100%在地资源化。）纳入全球最大的自愿碳减排市场VCS(Verified Carbon Standard)；“运”是指运营。只有把“减、替、抵”综合起来考虑，才能完成整个过程。这样不光模型是成立的，空间也会大到不可想象。
我记得在去年的印尼巴厘岛会议上，大家聚在一块儿，共同探讨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如今一年过去了，真是越做越有味道。今年2月份，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联合印发了《关于深化新能源上网电价市场化改革 促进新能源高质量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25〕136号，简称“136号文”）。“136号文”主要以消纳为主，我看到这个文件兴奋得不得了。2009 年，万科总部绿电自给率仅为 17.5%。到 2022 年一期改造完成后，这一比例大幅提升至 85%。最初，我曾设想将绿电自给率提升至 150%，但受限于当时的售电政策，这一目标难以实现。很快我便意识到，在当时的条件下，绿电应用应以内部消纳为主。
如今，随着相关政策文件的出台，隔墙售电在政策层面已无障碍。我认为，在绿电应用方面，应将自给自足与对外售电有机结合，形成更为完整的绿电应用体系。不过，目前在实际操作中，我感觉各环节之间存在脱节现象，比如节能减排、能源替代、碳排放抵消这三者间很难建立联系，协同发展。我建议进一步扩大会议的参会范围，邀请更多人员参与，共同推动相关工作的全面发展。
另外，我个人认为，在管理上光奖励是不够的，还要有标准，不达标、不合格就不批准。这方面我认为可以借鉴欧盟经验，尤其是建筑口。欧盟《建筑能源效能指令》要求，在房地产交易和租赁时，要提供一张能源绩效证书，达到了才可以进行交易，超额达成还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我认为我们应该参考更多的国际经验，同时让更多的城市、社区、人群、NGO组织来积极推动。我们自身也可以在欧盟发达国家进行技术管理输出，因为中国在新能源汽车、新能源光伏、氢能等领域都走在前面。
非常感谢美丽中国百人论坛给我发言的机会，我每参加一次认知就提高一次。听完嘉宾们的发言我感悟很深，也和大家形成了很多共识，未来，希望和大家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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