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消费的影响变量众多,例如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收入等,这些因素对消费有着复杂的作用机制,在不同时期,各因素的影响权重乃至方向都可能发生变化。同时,地产转型后的样本数量有限,难以支撑严格的计量分析。因此,本文不做细致的学术探讨,而是基于城市层面的大样本,对各变量与社零的关系做粗略观察。
主要结论是:某一地区社零增速与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之间的关系是动态变化的,单一因素偏弱并不必然导致消费偏弱,例如社零与房价,2016 年以来先后经历正相关、不相关到负相关的过程;不过,各城市的消费与居民收入、GDP 增长始终保持较好的正相关关系。这意味着,房价、地方财力等制约的缓解固然有利,但提振消费最确定的抓手仍是居民收入和 GDP 增长。从今年上半年的数据看,A 股人均薪酬等收入指标已从低位略有修复,但仍低于名义GDP增速,后续名义GDP增速本身、其向居民收入增速的有效传导依然是消费的基石观察变量。
报告摘要
(一)消费与房价“不必然”相关
当前消费与房价或已初步“脱敏”,从50城样本来看,房价与社零先后经历 2016—2021 年正相关(同涨)、2021—2022 年正相关(同跌)、2023—2024 年近似不相关,2024 年末以来转为负相关,即房价下滑幅度大的城市,社零增速反而更高。重点城市走势也并不同步:2026 年二季度北京、上海房价跌幅均收窄 2.0 个百分点,社零增速却分别由−0.6%、5.5% 降至−3.9%、−3.9%;广州、杭州、南京、武汉也出现类似背离,说明房价可能在某些阶段并非消费的主导变量。
(二)消费与地方财力“不必然”相关
地方财力偏弱可能通过企事业单位消费拖累社零,这一效应在 2017—2023 年可能存在,主要城市中,综合财力(前三本账收入加转移性收入)增速更高的城市,社零增速也更高;但 2024 年一揽子化债政策落地后,这一关系趋于弱化,转为轻微负相关。换用政府性基金收入观察,该指标与社零的关系同样不明显,2024 年来几乎不相关。即,地方卖地收入下滑、地方财力偏弱,不必然对应社零偏弱。
(三)消费与居民储蓄“不必然”相关
分两个维度来看,一是居民存款高增不必然拖累社零。居民存款增速与社零在 2017—2023年呈负相关,即存款增速越高、社零增速越低,但2024年以来转为正相关,居民定期存款增速与社零 2024 年来同样呈正相关。二是居民存款定期化不必然拖累社零,观察居民存款中定期占比与社零的关系,2017—2019 年呈轻微负相关,2020—2022 年转为轻微正相关,2023 年近似无关,2024 年以来为小幅正相关,即,定期占比更高的地区社零增速反而更高。
(四)消费与常住人口“不必然”相关
人口净流出城市的社零增速可能偏低,但从城市级的样本看,这一因素并不绝对:2024 年来常住人口增速与社零增速呈轻微负相关,即常住人口增速更高的城市社零增速反而更低;2025 年,在常住人口下滑的 183 个城市中,仍有 75 个(占比 41%)社零增速逆势改善。人口因素并非社零的主导变量。
(五)判断消费仍需回到居民收入与经济增长
综合上述,消费与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等变量并不必然相关,消费的决定变量仍是经济增长与居民收入。在 2017—2019 年、2020—2022 年、2023 年及 2024 年以来各阶段散点图中,GDP 增速、城镇居民收入与社零均保持较好的正相关。今年上半年,居民收入已经有低位修复迹象:A 股人均薪酬增速由 2025 年的 2.2% 回升至 3.1%,但仍低于名义GDP增速,后续名义GDP增速本身、其向居民收入增速的有效传导依然是消费的基石观察变量。
风险提示:历史相关性并不代表因果性;居民收入再度下行
报告目录

报告正文
一、消费的四个“不必然”
本文聚焦消费问题。消费的影响变量众多,例如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收入等,这些因素对消费有着复杂的作用机制,在不同时期,各因素的影响权重乃至方向都可能发生变化。同时,地产转型后的样本数量有限,难以支撑严格的计量分析。因此,本文不做细致的学术探讨,而是基于城市层面的大样本,对各变量与社零的关系做粗略观察。
主要结论是:某一地区社零增速与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之间的关系是动态变化的,单一因素偏弱并不必然导致消费偏弱,例如社零与房价,2016 年以来先后经历正相关、不相关到负相关的过程;不过,各城市的消费与居民收入、GDP 增长始终保持较好的正相关关系。这意味着,房价、地方财力等制约的缓解固然有利,但提振消费最确定的抓手仍是居民收入和 GDP 增长。从今年上半年的数据看,A 股人均薪酬等收入指标已从低位略有修复,但仍低于名义GDP增速,后续名义GDP增速本身、其向居民收入增速的有效传导依然是消费的基石观察变量。
(一)消费与房价“不必然”相关
首先关注房价与社零之间的关系。在前期报告《中国地产脱敏三部曲》当中,我们提及,当前消费或正在对房价“脱敏”,也即,城市层面房价与社零之间的关系,正在逐步从2016-2021年的正相关(同涨),转变为2021-2022年的正相关(同跌),再变为2023-2024年的近似不相关,再变为2024年末以来的负相关(即,房价下滑幅度大的城市,社零增速反而更高)。这意味着,消费正逐步对房价“脱敏”,房价偏弱不必然对应消费偏弱。
从8个重点城市来看,社零与房价走势也并不同步。例如2026年二季度,北京、上海的二手住宅价格同比跌幅均较一季度收窄2.0个百分点,但社零当季同比增速分别由−0.6%、5.5%降至−3.9%、−3.9%,房价跌幅收窄并未伴随消费改善。广州、杭州、南京和武汉也出现类似背离;深圳则在房价同比跌幅收窄1.3个百分点的同时,社零增速由0.5%升至1.8%。在房价降幅收窄的背景下,各城市消费表现各有差异,说明房价可能在某些阶段并非消费的主导变量。


(二)消费与地方财力“不必然”相关
第二部分,地方财力偏弱,可能会拖累企事业单位的消费,进而影响到社零。这一效应在2017-2023年可能存在,即从城市级别的样本来看,地方综合财力(前三本账收入+转移性收入)增速更高的城市,社零增速也更高,但在2024年一揽子化债政策落地后,这一关系已经趋于弱化,社零与地方财力呈轻微的负相关。
若换用政府性基金收入增速来看,该指标与社零的关系也并不明显,2024年来二者几乎不相关。这意味着,地方卖地收入下滑、财力偏弱不必然对应社零偏弱。


(三)消费与居民储蓄 “不必然”相关
第三部分关注居民储蓄。近年来,居民储蓄可能部分导致了居民消费偏弱,但这一影响可能并不绝对。从省一级的居民存款数据来看,居民储蓄与社零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我们分两个方面来看:
一是观察居民存款增速与社零之间的关系,在2017-2023年二者呈负相关,即居民存款增速越高,社零增速越低,但2024年以来这一关系已有所转变,二者转为正相关。若观察居民定期存款增速与社零之间的关系,2024年来,同样呈现正相关。即,居民存款高增并不必然对应社零增速偏低。
二是观察结构层面,居民存款中定期存款的占比与社零之间的关系。2017年来,二者的关系并不稳定,2017-2019年呈轻微的负相关,2020-2022年为轻微正相关,2023年近似无关,2024年来呈小幅正相关,即居民存款中定期占比更高的地区,社零增速反而更高。即,居民存款定期化并不必然对应社零增速偏低。


(四)消费与常住人口“不必然”相关
第四部分,关注人口因素,即,人口净流出的城市,社零增速可能偏低。不过从城市样本来看,这一影响因素并不绝对。2024年来,常住人口增速与社零增速呈轻微负相关,即,常住人口增速更高的城市社零增速反而更低。2025年,在常住人口下滑的183个城市中,仍有75个(占比41%)的城市,社零增速逆势改善。也即,人口因素不是社零的主导变量。

二、判断消费需要回到居民收入与经济增长上来
综合上述讨论,消费与房价、地方财力、居民储蓄、人口等宏观变量并不必然相关。消费的决定变量仍是经济增长与居民收入。
在2017-2019、2020-2022、2023、2024年来各阶段的散点图中,二者均与社零存在较好的正相关关系。也即,对消费的判断最终需要回到居民收入与经济增长上来。
从主要的居民收入指标看,2026年上半年已有企稳回升迹象。例如A股人均薪酬增速从2025年的2.2%回升至2026年上半年的3.1%(详见前期报告《A股财报的“薪”里话》),外出务工农民工收入增速从2.3%提升至3%;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从5%提升至5.2%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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