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公告里,中泰资管半年内第二次调整管理层。
10月31日,代行总经理近半年的姜诚因个人原因辞去副总经理职务,仍留在基金经理岗位上;同一天,来自母公司中泰证券的吴昱出任总经理。
时间拨回今年5月,董事长黄文卿、总经理徐建东这两位公司成立时的元老双双卸任,姜天坊接任董事长、姜诚暂代总经理。半年时间,一二把手全部完成更换。
“退一步”的姜诚
姜诚是80后,清华金融学士、上海财经金融硕士,2006年进入国泰君安资管任研究员、投资经理,2010年参与筹建安信基金,曾任研究部和基金投资部总经理,2016年加入中泰资管,至今十年。在中泰,他历任机构投资部、基金业务部相关职务,后任权益公募投资部总经理,2025年3月升任副总经理,是公司第二位基金经理出身的副总。

他的投资以深度价值风格为主,关注银行等低估值红利板块,持仓较为分散、换手率较低,较少进行择时和追逐市场热点。这种风格的局限在今年上半年表现得比较明显,AI相关板块行情活跃,他的组合未配置相关标的,旗下六只基金全部亏损;三季度科技板块回调、资金回流红利,他管理的产品当季录得1.48亿元净利润。半年之内,产品表现随风格与行情的切换出现明显反转,也说明其业绩对特定市场环境的依赖度较高。
今年5月一次公开访谈中,他谈到明星基金经理“公奔私”现象,认为“离开公募后业绩未必能够复制,公募有投研团队的支持,离开平台意味着这层支持不再存在;历史业绩包含一定随机性,将其完全归因于个人能力,并不准确。”
此次他卸任副总经理、继续担任基金经理,回到投资岗位。公告显示,其管理的基金保持正常运作,投资决策仍按既定流程进行。他的留任,客观上有助于维持当前权益团队和产品的稳定;但换个角度看,公司权益对他的依赖并未因此减弱。
5月接任董事长的姜天坊,清华本科、北大硕士,2005年至2015年任职于中信证券债务资本市场部,2015年入职中泰证券,曾任投行业务委员会主任、总经理助理,是中泰资管第一位非投研出身的董事长,从业二十年,主要经验在投行领域,以债券承销为主。
总经理吴昱,同样在中信证券投资银行委员会起步,2015年入职中泰证券,历任债券与结构金融部、债券与结构融资总部负责人,长期从事固收投行业务,曾任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专家,今年10月先以党委副书记身份进入中泰资管,随后接任总经理。
两人履历高度重合,均在中信证券债务融资条线起步,均在2015年前后转入中泰证券,经验集中在固收和投行领域,均没有公募基金管理和一线投资经历,都由母公司体系内培养、委派。
而权益是中泰资管最依赖、专业门槛也最高的板块,新任两位高管的经验都不在这一领域。他们如何管理投研团队、如何判断权益业务的方向、能否推动集中度下降,是岗位调整后首先要面对的考验。相比之下,固收业务与母公司资源的协同更容易推进,但这并不能替代对权益问题的回答。
进一步的“自己人”
把范围扩大到其他券商资管,近两年,多家券商由体系内人员担任资管子公司主要负责人。
兴证资管近两年调整主要负责人,新任董事长王焕舟此前任华福证券首席投资官,2026年4月由集团招聘接任,两家机构实际控制人均为福建省财政厅,同属福建国资体系;长江资管今年8月更换董事长,接任者张波在长江证券体系内任职近19年;德邦资管9月完成管理团队调整,周栋出任总经理、李正红专任董事长,同样属于体系内安排。
这些机构所在地区和规模各不相同,但调整方向较为一致,即资管业务的管理权限进一步由母公司或同一国资体系加强对资管人事的主导。
中泰的姜天坊、吴昱属于同一趋势。这一趋势的另一面是,集团派驻人员熟悉的是风控和固收协同,而中小券商资管普遍面临的权益集中问题,往往不在集团既有经验能够直接覆盖的范围内。
主动权益集中于少数基金经理,并非中泰独有,但中泰的集中程度在持牌机构里处于偏高水平。
招商资管总规模667.96亿元、基金经理9人,其中货币类占比97.8%,非货币部分仅约15亿元,主动权益几乎不做,主要靠现金管理和固收;华泰资管总规模1963亿元中货币类占84.8%,同样以货币和固收为主。这两家走的是规模靠固收、权益不冒进的路线。
再看主动管理体量更大的国泰海通资管,非货币规模873.78亿元,第一大基金经理胡崇海在管236.76亿元,但在他之外,还有陈思靖、邓雅琨、胡晓等多位在管规模50亿元上下的基金经理,形成完整的人员梯队,单一经理的权重被摊薄。
中泰资管整体公募管理规模为376.97亿元,主动权益主要是142.14亿元的混合基金,纯股票基金只有4.85亿元;姜诚管理104.42亿,田瑀管理37.46亿,两人合计超过96%。再往下没有成规模的权益基金经理,人员断层清晰。
横向对照下来,中泰是这13家持牌机构中,主动权益占比偏高、权益管理人最少、内部断层最明显的一家。
这样的结构,意味着核心人员一旦变动,或其风格在较长时间内与市场不匹配,整条权益线的业绩和规模都会直接承压,缓冲空间有限。
管理层的治理路径已经明确,接下来的问题也相对清晰。
固收协同是新任高管的主要经验领域,相关业务能做到多大体量、是否会延伸到“固收+”,需要数据验证;权益方面,姜诚的104亿元在红利风格下一轮周期中如何变化、公司是否会引入新的基金经理以降低96%的集中度,是更受关注的问题。此外,新管理层没有一线投资经验,如何在保持核心人员稳定的同时推动投研团队建设,同样需要时间观察。
数据来源: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变更公告及官网公开信息;中泰证券2025年年报及2026年公开财务数据;中国证监会、中国证券业协会关于券商资管业务转型及行业规模的公开资料;每日经济新闻、证券之星、证券时报、上海证券报、中证网、财联社、界面新闻关于券商资管公募三季报、非货币规模、基金经理梯队及兴证资管、长江资管、德邦资管人事调整的报道;Wind公开规模与业绩数据。
免责声明:文中管理规模、基金数量、利润等数据均来自公开披露,不同统计口径下可能存在细微差异;“主动权益“与“混合型基金”口径并不完全重合,相关占比以媒体统计口径为准。本文仅为行业人事现象与机构治理分析,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也不构成对任何基金产品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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