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刘凯 北京报道
10月28日，蔚来能源与中国广核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在上海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围绕零碳管理、绿色电力与能源服务三个方向开展合作，共同推动新能源汽车与新型电力系统融合发展。
根据协议，双方将共同推进充换电站及新能源汽车参与电力市场和车网互动业务，并依托蔚来BaaS模式和规模化电池资产，在动力电池综合利用、用户侧储能电站运营等方面开展合作。
换电规模持续扩张
从这份合作能看出，换电不再是少数企业的独角戏，更多参与者正在进场。截至2026年8月底，全国换电站保有量达到6862座，同比增长38.7%。其中，蔚来仍是换电站数量最多的运营方，截至10月28日建成换电站4202座、充电站5513座、充电桩31831根，换电站与充电桩建设规模均居行业首位，换电服务累计超过1.29亿次，充换电服务共计超过2.3亿次。
宁德时代巧克力换电9月底建成2520座，覆盖31个省份200个城市，北汽、奇瑞、广汽、长安等车企先后接入其生态。吉利与蔚来在充换电领域达成资本合作，华为引望、宁德时代、时代电服签署智能换电协议。这意味着，换电正从单一车企自建网络，走向跨品牌、开放共享的产业化阶段。
不过，规模扩张并未解决单站的经济性问题。换电属于重资产生意，站点利用率分化明显。蔚来在充换电技术和基础设施领域累计投入超过200亿元，单站日均换电达到60—70次才能实现盈亏平衡，目前全国仅约两成站点达到这一水平。中国充电联盟开放服务平台总经理仝宗旗曾表示，车企入局换电可以复用现有网络，无需承担重资产建站投入，核心目的之一是拉动整车销量。
汽车行业分析师林述成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换电行业当前的分化不只在站点数量，更在资产使用效率。早期建站带有明显的网络布局色彩，先覆盖核心出行场景，再考虑单站产出；当网络密度达到一定水平后，运营方必然要把注意力转向电力容量、电池周转和负荷调度这些指标。林述成认为，换电站如果只按补能频次核算收益，重资产回收周期很难缩短；把站内电池的调节能力纳入电力市场交易，相当于给同一份资产增加了一条收入线索。
依托电池双向充放电特性，换电站可以参与电网调频、调峰以及需求响应。蔚来此前已通过虚拟电厂推动860座换电站入市，参与电网调度需求响应和调峰调频。从行业层面看，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增长带动充电负荷上升，电网对分布式可调节资源的需求同步增加。换电站集中管理电池，调度精度和响应能力相对可控，适合作为需求响应的参与单元。
中广核新能源的入场，也为这一环节提供了资源匹配。截至2026年6月底，中广核新能源权益装机容量10958.8兆瓦，风电和太阳能合计占比68.9%，清洁及可再生能源占比86.3%。中广核新能源拥有风光电站，绿电需要稳定买家。蔚来换电站夜间充电，需要绿电来源，也需要电力市场交易经验，双方需求存在交集。
换电站充电集中在夜间和低谷时段，与风电大发时段有重叠，绿电有了用户侧出口。双方此前已在电力市场领域建立合作基础，此次将合作从电量交易扩展至战略协同。中广核新能源获得用户侧消纳场景，蔚来获得电力市场运营经验。
车网互动政策目标明确
行业政策层面，车网互动正在从试点走向量化目标。2026年印发的《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十五五”规划》提出，到2030年车网互动聚合可调充电规模从2025年的1000万千瓦提升至5000万千瓦。
中汽政研测算，2030年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超过1亿辆后，理论上可形成约10亿千瓦的电网调节能力。截至2026年上半年，国内新能源汽车保有量4897万辆，占汽车总量13.19%。国庆假期高速公路日均充电量同比增长51.42%，充电量增速快于保有量增速，充电负荷在电力系统中的比重持续上升。
尽管政策目标和理论空间可观，产业落地仍存在明显瓶颈。虚拟电厂备案数量已超过470家，但多数项目实测有效可调资源不足名义聚合规模的20%，真正依靠市场化交易盈利的运营商数量有限。此外，各地现货市场规则和辅助服务补偿标准不尽相同，跨区域复制存在难度。
而换电站的优势在于电池集中管理，蔚来在苏州等地的换电站已验证毫秒级响应能力。从“能响应”到“能持续结算”，中间还需要稳定的收益机制。放到V2G用户端也是同理，北京示范站峰谷价差在0.4元—1元每千瓦时之间，74.4%的用户表示愿意参与，72.7%的用户担心放电影响电池寿命。
林述成对记者表示，车网互动在乘用车端的推进节奏，可能不会像政策目标所描绘的那样。私家车停放位置分散、用户参与意愿受电池质保和残值预期影响，短期内聚合难度较高。而换电站和车队场景的调节资源相对集中，更容易被调度机构核验和结算。
正因如此，行业内的同类合作正在增多。华能集团市场营销部9月与蔚来能源签署虚拟电厂协同合作工作方案，尝试通过集团层面统一指引降低各区域对接的交易成本。广汽能源10月与朗新科技签约，合作方向覆盖虚拟电厂运营和电力市场化交易。车企能源板块与电力运营商、科技服务商的合作趋于密集。
在林述成看来，这类合作能否跑通，取决于换电站和电池资产的调节能力能否被电网调度实测认可，并转化为可预期的结算收入。蔚来BaaS模式形成的规模化电池资产提供了物理基础，中广核新能源在电碳核算和售电侧的经验有助于缩短接入与结算之间的流程。
不过，电力市场的改革节奏不由单一企业决定，换电网络作为电力资产的收益兑现，仍需观察后续交易规模与结算机制的推进情况。
责任编辑：李延安 主编：于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