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雷!5000人失业、千亿营收、民企500强66位的福建长乐首富提前跑了

暴雷!5000人失业、千亿营收、民企500强66位的福建长乐首富提前跑了
2026年09月20日 12:25 碳基研究院

5000多人的工资停发、员工被要求“自愿离职”,7个在建产业园被查封,全国17个产业园项目全面停工,40多家上下游中小企业被拖欠12亿元合作款时候...,此时,这家公司的老板,福建长乐首富正在日本富士山下泡着温泉、吃着和牛、喝着清酒......

作者:时代“商人”

出品:#碳基研究院

2026年9月,距离上海均和集团总部最后一次正常运转已经过去一年多。

在公开信息的滚动更新中,均和集团曾经年营收高达2500亿元、位列中国民营企业500强第66位的企业。

何旗,均和集团的掌舵人,福建长乐前首富,此时已在日本的富士山下,吃着顶级和牛、泡着温泉、喝着清酒...

只是,留在国内的,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均和集团及关联主体被执行金额累计246.19亿元,7个在建产业园被查封,全国17个产业园项目全面停工,5000多名员工失业,四十多家上下游中小企业被拖欠12亿元合作款......

这位1982年出生的80后福建长乐人首富,早在2022年就已离境,先去了新加坡,后来转到日本。当2025年5月均和集团工资停发、员工被要求“自愿离职”时,董事长早已在日本为自己安排妥当。

2003年,何旗揣着300万元闯上海;2020年,何旗以87亿元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坐稳福建长乐首富的位置。用了17年把一家钢材贸易公司做成了千亿级商业帝国,帝国从辉煌到倒塌,何旗又为自己争取了三年的时间跑路。

长乐少年,从工地数钢筋到上海滩钢贸客

长乐是一个盛产钢贸商人的地方。

这个沿海县城出洋传统深厚,改革开放后,大量长乐人涌入上海,在钢材、建材生意上形成了一个人脉紧密的圈子,上海滩称之为“长乐帮”。何旗从小耳濡目染的,就知行情、赊账、码头和工地那一套江湖规矩。

1999年,17岁的何旗辍学,进入父亲创立的建材公司。他没有念完高中,第一份工作是在工地上数钢筋、跑订单。彼时中国建筑行业正值黄金年代,房地产和基建双双上行,钢材需求爆炸式增长,工地上的钢筋一天一个价,卖钢材的几乎没有亏本的。

2003年,21岁的何旗带着300万元钱,离开福建,奔赴上海。

他在陆家嘴附近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注册成立了上海均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专做钢材批发。那几年,上海钢贸市场最为热闹,福建商人批量涌入,何旗是其中之一。为了抢一个大单,他能在暴雨里守三天三夜;从一级钢厂的代理到工地配送,他赚的是差价和账期。

差价,就是从钢厂低价拿货、加价卖给工地,一吨钢材赚几十到上百元的价差。账期,就是工地拿货后不立刻付款、赊账两三个月才结账,中间的时间差让何旗可以免费占用客户资金,把生意越做越大。那时候的何旗,还是一个实干的钢贸商,三年时间他把公司年营收做到了2亿元。

2005年,公司更名为上海均和集团有限公司,何旗不再满足于只做单一贸易,开始把生意铺向物流、仓储等上下游环节。2008年,他回到福建,在厦门创办均和控股,南北两个总部同时运转。

白手起家,脚踏实地,截至目前还是一个闽商一步一个脚印把生意做大的奋斗故事。但何旗显然不满足于“卖一吨钢、赚五毛钱”的慢钱,他很快发现了一条更快的路径,金融。

贸易搭台,地产唱戏

2015年,何旗大举进军金融圈。他参股了九江银行、深港证券,成立了商业保理公司和私募基金,甚至参与了江西银行H股的上市运作。在金融业摸爬滚打了一圈之后,何旗发现了自己的商业路径,便是做贸易不如做流水,做流水不如做信用,做信用不如做融资。

大宗贸易的营收确认方式有一个特点:按照总额法,一笔10亿元的商品从采购到销售完成一次交易,就能形成10亿元的销售收入。一年做几十轮这样的交易,营收就是几百亿元。何旗敏锐地意识到,只要把贸易流水做大,就能把营收规模做大;营收规模做大了,银行授信就跟着来;有了银行授信,就能撬动更多资金去做产业园、做地产、做金融投资。

做金融,钱生钱,赚钱!

道路的起点是贸易、是流水,过去自己一家一家找客户,一单单做贸易,这样很慢。

彼时,不少地方城投平台有发债需求,但发债对营收规模有硬性要求。大家都需要营收,那就大家一起把营收做起来,均和集团顺势介入,与全国24个地方城投公司合作成立合资贸易公司。

城投出资、出信用背书,均和负责设计整套贸易环节和票据流水,双方一起做循环贸易。今天城投把一批钢材卖给均和,明天均和再高价卖回给城投;货还是那批货,甚至根本没有货,但账面上的营收数字越滚越大。

一批价值10亿元的电解铜,可以在账面上被六家贸易公司转手超过80次。铜始终停在同一个仓库里,或者根本没有,但发票和资金在两家公司之间来回走,双方的财务报表上都多出了数亿乃至数十亿元的“营业收入”。

城投的报表好看了,发债顺利了;均和的营收规模也上去了,银行授信跟着来了。这套模式的关键词只有一个——规模。有了规模,银行愿意放款;有了银行授信,就能拿地、建产业园、做地产。

何旗贴切地把它概括为“贸易搭台、地产唱戏”。

均和集团的营收数字由此进入狂飙模式。从2015年到2023年,公司年营收从数百亿元一路冲到1346.92亿元,高峰期甚至被传达到2500亿元。均和集团先后在全国布局了17个产业园项目,以“均和云谷”为品牌,落地青岛城阳、福州长乐、南昌经开区、赣江新区等多个城市。何旗个人的身家也水涨船高,2020年以87亿元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成为福建长乐首富。

上海黄浦区茂名南路205号的均和集团总部,一度高朋满座。地方政府争相邀请何旗去当地建产业园,银行排着队给均和放授信,何旗本人作为43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上海商界和闽商圈层中风光无限。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2023年,国务院国资委发文严打国有企业中的空转、走单的虚假贸易;2024年,证监会等六部委联合点名虚假贸易问题(2025年3月,上交所“3号指引”要求贸易收入超30%的企业披露真实货权与资金流水);2025年,“三流合一”监管新规正式出台,即合同流、资金流、货物流必须一致,没有真实货物流转的走单贸易被重点监盘。

三流合一不是创新词汇,而是审计的底线要求。监管严查之下,何旗赖以运转的循环贸易走不通了。

最先撤梯子的是合作方,2025年4月,长期与均和开展电解铜贸易的地方国企,全面终止了合作。没有了真实的贸易流水,均和集团的营收故事就讲不下去了,银行的授信也开始收紧。

资金链的断裂,从最末端开始显现。

2025年5月,均和集团5000多名员工发现工资没有到账。

随后,公司通知员工“自愿离职”,作为交换条件,可以领到5月份的工资和社保(实际很多员工的补偿金和欠薪至今没有着落);

7月,7个在建产业园被法院查封,全国17个产业园项目全面停工,福州长乐的住宅项目几近烂尾,购买厂房的中小企业主面对冻结的工地欲哭无泪;均和集团及关联公司的股权被陆续冻结,司法拍卖、终本案件、限制高消费令不断新增。

2025年8月,上海警方正式对均和集团立案侦查,案由涉及巨额合同欺诈嫌疑。此时,何旗本人已经不在国内三年了。有意思的是,此时,均和集团还发布了一则澄清声明...

公开信息显示,何旗早在2022年就巧合的已离境。从时间线上看,何旗的离境时点,恰好是监管开始对虚假贸易重拳出击、均和集团资金链开始紧张的前夜。2023年国资委严打假贸易,2024年六部委点名,而何旗早在2022年就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时至今日,何旗仍担任43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39家企业担任高管,但本人从未公开露面。他名下的资产——从陆家嘴的写字楼到各地的产业园——正在被司法系统逐一冻结和处置。

截至9月,均和集团及关联主体被执行金额累计已达246.19亿元,其中银行和信托等金融机构的核心债务约180亿元,四十多家上下游中小企业被拖欠的合作款约12亿元,剩下的便是5000多名员工(背后是5000多个家庭)的欠薪和经济补偿金、十几个停工烂尾产业园的工程款等。

空转的帝国终究要落地,只是代价还未由建造者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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